右侧画象中道人玄袍玉冠,脚踏万象,神姿高彻,凛然不可侵犯。画象前香案之上,贡品清茶,三柱长香青烟笔直。
而那位名动全城的道人,此刻便一身玄色道袍,肃然端坐于祖师画象之下的蒲团上,双眸微闭,面容平静,周身气息与这殿宇,画象,乃至整座山峰的灵机似乎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自有一股渊渟岳峙,高渺难测的气度,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肃穆,不敢有丝毫轻慢。
东方隐与张松年见状,不敢径直入殿打扰,而是在殿门外便停下脚步,整肃衣冠,对着殿内祖师画象及李宣的身影,躬身长揖,执礼甚恭。
李宣此时方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清明平和,看向二人,微微颔首:“二位道友远来,请进。”
两人这才步入殿中,却先不急着与李宣交谈,而是神色郑重地来到香案旁,各自取了三炷细香,就着长明灯点燃。
而后躬敬地向两幅祖师画象行了三拜之礼,将香插入炉中。
上香已毕,两人方转向李宣,再次行礼。东方隐开口道:
“冒昧叼扰道长清修,老夫人特命在下前来,奉上薄礼,恭贺道长仙观落成,宝地生辉。些许心意,望道长笑讷。”
张松年亦随之奉上礼单。
李宣目光扫过二人带来的礼物——东方氏的道籍拓本与灵茶,张氏的五行灵材,皆是用了心思,不落俗套之物。
他面色依旧淡然,拂袖道:“多谢贵家主美意,贫道心领了。”自有观中灵气微动,将那些礼物轻轻摄至一旁。
“观中简陋,请二位客殿叙话。”李宣起身,引二人出了主殿,来到东侧一间布置清雅的客舍之中,分宾主落座。
“不知道长来自何处洞天?”俌一落座,张松年便谨慎问道。
李宣微微一笑,直接回道。
“贫道来自世外玄穹,太华仙宗!”
东方隐和张松年两人一惊。
“可是五万年前,名传神洲的那方古老的世外仙宗?”东方隐忍不住问道。
李宣点头道:“正是!”
张松年语气感慨地说道:“我等早就猜测道长应是来自某处仙道大派,却不想竟是太华仙宗门下!”
他又问道:
“听闻太华历来隐于世外,如今可是又要入世了?”
李宣微笑不语。
两人见此,知道李宣不想谈论此事,于是略过。
东方隐又接着道:“道长可要早做准备!那何氏霸道惯了,未必会善罢甘休。”
李宣平静道:“贫道也非是怕事之人,若何氏就此罢休,还不失为避了劫数,如若不然,无非是斗战斗法而已!”
东方隐和张松年面面相觑,心中暗想,眼前这玄一道长看起来温文尔雅,不想竟也是个霸道的性子!
此后交谈,无非是些客套寒喧,彼此试探。李宣言语不多,却每每切中要害,气度超然,令东方隐与张松年越发觉得这位道长深不见底。
他们隐约提及何氏,李宣也只是淡然处之,不置可否,更让二人摸不清其真实态度与意图。
约莫一炷香后,两人见李宣似有端茶送客之意,便识趣地起身告辞。李宣亦不多留,送至庭院便止步。
下山途中,东方隐与张松年回首望去,只见山门旁那黑熊依旧静静伏卧,道观在暮霭中更显清幽神秘。
“如何?”张松年低声问道。
东方隐缓缓摇头,又点了点头:“如渊如岳,深不可测。大派门徒,岂是易与。何家这次.....怕是真要头疼了。”
两人心思各异地返回城中复命。而随后几日,亦有其他一些小势力或散修前来拜山,李宣初时也一视同仁,好生招待,后面多有攀炎附势之辈,惹人心厌!
于是李宣便让黑罴在山门处拦住,至于拜帖和礼品当然一律拒之。
清净观,俨然已成艮土城一方超然物外的特殊存在,吸引着无数目光,也牵动着各方心思。
而观中的李宣,则在送走所有访客后,于静室中缓缓展开了一幅简要的周边山川地图,目光落在了“飞蜈山”与“响波河”的标记之上。
...........
“太华门徒么?”
暗殿中,何擎苍靠坐高位,手指轻敲扶手。
“大哥,此事该如何?是否放过?”
他右侧上首一华服男子问道。
“咚!咚!咚....”
敲击的节奏嘎然顿住,何擎苍缓缓坐直,语气沉凝。
“不,当然不能就此罢休。那个东西必须拿回来!”
下首那人忍不住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