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擎苍挥了挥手,众人躬身退下,殿内很快便只剩下他和三族老。
“大兄!”三族老躬身行礼。
何擎苍看向他,阴影将他大半个身子吞噬。
“你知道要带回什么!此行不容有失,务必将东西带回,我何氏不能给上面的大人留下坏印象!”
三族老语含煞意。
“大兄放心,我必将事情办妥当!”
何擎苍点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
待大殿中剩他一人,只有那低沉冰冷的话语在空荡的殿堂中幽幽回荡:
“清净观?呵.......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清净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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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玉屏山中,李宣正在道观中打坐修炼。
道观不大,观旁几棵青松郁柏,倒是简朴清雅。
道观坐北朝南,青瓦灰墙。从南侧过山门便是庭院,庭院东西两侧为客舍和静室,正北位便为主殿。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李宣此时正位于主殿中打坐,主殿中供奉的正是两幅画,左侧稍高一幅画中,仅为一个模糊背影,宽袍大袖,白衣散发,这是仙道之祖,传道仙君。
也只有太华仙宗这等从仙道之初便立道的古老大派才有画象传下。
右侧稍低一幅画中,也是看不清面容,正面朝外,手掐子午诀,头戴白玉冠,身披绣满日月云纹的玄色道袍。高立虚空之上,脚下为雷霆,为宝塔,为仙鹤,为龙凤。
这是太华仙宗立道祖师,太华仙君。
此时画象前香案之上瓜果齐备,三根檀香点燃,青烟袅袅,李宣身着玄色道袍,头戴道冠,盘坐在蒲团之上诵读道经。
而庭院之内,不时落下几只飞鸟,松柏之上也有几个小兽,皆不断聚集,却没有叽叽喳喳,格外安静。
小小道观,仿佛自成一番天地。
山容隐雾,霞光披彩,道观清净。
袅袅檀香自店内飘出,化作青烟升腾,导入白云之中。
飞鸟走兽被吸引,静静落在庭院中,伏在松柏上,静听殿中道人轻声诵读。
李宣讲的是宗内功课经文,其中除了仙宗学师对功法经文的讲解诠释外,也包含了很多李宣这一路修行以来的感悟心得。
李宣自从炼炁后,便被师尊元微真君正式收为门下首徒,并传授仙宗根本功法之一的【太华道显定大仙阐炼炁羽真经】,此为二代祖师,开宗祖师太华仙君首徒,显定大仙成道之后所着。
直指大道,可登仙位。
李宣目前只被传授修到紫府圆满的总纲篇章及历代注释,但其中内容已可称得上繁复。
若是全部真经,还有除修行总纲和注释外,历代修行此经师长前辈的随记感悟,换成凡间藏书,何止万万卷。
道观之内,道人诵经,飞鸟敛翅,小兽匍匐,皆静静聆听,使得这小小道观仿佛自成一方祥和净土,与山间雾霭霞光融为一体。
良久,李宣诵经之声渐息。他眼眸微睁,其中有清光流转,温言道:“今日功课已毕,尔等且散去吧,各安天命。”
话音落下,庭中鸟兽仿佛听懂了般,虽有不舍,却皆依言悄然退去,或振翅高飞,或隐入林间,未激起半分喧哗。
李宣缓缓起身,目光却并未收回,反而投向道观山门之外,那片苍翠林木掩映之处,淡然开口,声音清朗,穿透山林:
“观外的道友?既已至此,何不现身一叙?”
话音落下片刻,那林木阴影处,一阵细微的波动荡漾开来,随即一道身影略显尴尬地浮现而出。
来人是一名身着青衣文士长衫的青年男子,面容清癯,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愕。
东方隐没想到自己倚仗的敛息之术,又被识破了。
“在下东方隐,冒昧打扰道长清修,还望海函。”
东方隐拱手一礼,态度颇为客气,目光快速扫过这座简朴却不失道韵的“清净观”,在看到主殿内那两幅画象时,眼神微微一凝。
“贫道玄一,此观主人。”李宣还了一礼,神色平静。
“东方道友寻踪至此,想必非是无心路过,有何见教,但说无妨。”
东方隐见李宣如此直接,也不再迂回,面色转为凝重,沉声道:“玄一道长快人快语,在下便直言了。道长前日是否于此山,斩了一头盘踞此地的虎妖?”
“确有此事。”李宣颔首,“此獠依仗些许神通,圈地为神,荼毒生灵,取其性命,乃分内之事。”
东方隐闻言,脸上忧色更重:“道长有所不知!那虎妖并非寻常野修,它乃是城中何氏敕封的‘玉屏山君’,是其蓄养的‘艮土八神’之一!”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