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宣闻言,眉头微挑,心中升起一丝讶然。黎国?他昨日夜中自离开拒蛮关后,便一路望许国西南去,是贴着岐山主脉而走,而且不过在地上信步行走而已,按道理,此刻顶多在许国之邻的蔡国才对。
怎会一夜之间就到了这听都没听过的黎国来?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林兄,请问此地此山是否为岐山所在?此地离许国又有多遥远?”
林宏眉头紧皱,摇了摇头道:“道兄,此山确实是为岐山,而许国......我却未曾听闻过。”
李宣开始对这藏在群山环抱中的黎国之地,升起几分好奇,据他所知,好象并无哪位师兄领了门内法旨,到一个名叫黎国的国家开行宗门任务。
也就是说此国此地并没有在宗门所行弘道范围之内,是尚未寻到,还是有意忽视?
而南陲之地,不说全都在仙宗掌控之中,也应有同门师兄弟皆在南陲列国才对,而这黎国......他却从未曾听闻有哪位同门在此。
李宣默默思量,忽而他目光扫过四周,这才注意到,昨夜那条荒草掩映,幽深诡异的狭窄山道,此刻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颇为宽敞,足以容纳车马通行的夯土大道,蜿蜒伸向远方山外。而他所在的这片废墟,就坐落在这条大道的旁边。
李宣心中惊讶,他作夜走的分明是条山林间的小道。而不过一夜而已,他毫无察觉,这小道就消失不见,平空变成了大道!
李宣眉头轻轻蹙起,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
“阵法挪移?或是幻阵遮掩?还是......”他神念如潮水般悄然蔓延开去,仔细感知着周遭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机。
土壤、草木、山石,皆透着鲜活蓬勃的生机,与昨日那破庙周遭弥漫的阴冷腐朽截然不同,找不出任何人为阵法的残留痕迹,也没有明显的空间断层之感。
古怪,诡异。李宣心中惊疑不断!
“可怜了这个小庙,大兄,我们年幼时还常来此处玩耍哩!都怪这野道人耍酒疯!”
一旁的青衣少女对她身旁的蓝衣青年传音抱怨。
“小妹,小庙被毁,肯定是这位前辈不得已之故。莫要背后出言伤人。”
蓝衣青年亦传音无奈劝阻。
李宣灵觉一动,感受到边上的传音,便听清了那一男一女的对话。
李宣便微微一笑,一挥道袍宽袖,把身上残馀酒气散于风中。看向那少女。
“呵呵!非是贫道任性妄为呢。是昨夜在此遇上一妖魔,于是与其相斗而灭之,倒是使道友幼时记忆受损了。贫道在此致歉。”
说着,李宣洒然一笑,向那绿衣少女抱拳。
那绿衣少女此时捂着嘴,眼神略带惊恐,不知所措。蓝衣青年也茫然看向李宣。
林宏哪能不知自家侄女又闯祸了,生怕李宣是个脾气古怪的,于是扯过那绿衣少女,到李宣面前,对其是厉声叱喝,让她对李宣俯首认错。
李宣并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只是又看向那少女,问道:“道友先前是说,幼时经常来此庙玩耍?”
绿衣少女带着哭腔,显然被吓住了,呆呆望着李宣。等了几息才反应过来,嗫声回道:
“不......不敢称前辈道友,前辈唤我小岚就可,回前辈的话,小岚幼时确实常在这庙宇中往来玩耍。”
李宣见她神色不似作伪,且依旧颇为惧怕刚才的冒犯。虽然他觉得没什么就是了。
他又缓缓问道:“那小岚你最近可还有来过此地?”
林小岚渐渐平复了心神,依旧躬敬回道:“回前辈,小岚三日之前还来过这里演练法术呢!”
李宣心中微动,三日......时间如此之短,是那灯恰巧刚来被他所遇,还是......
“道兄,可是有何问题?是那妖魔......”林宏在旁见他确实不在意小辈的冒犯,心中也松了口气,不过也好奇李宣为何问这破庙。
李宣看了看他,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笑道:“林兄多虑了,我只是惊讶令族晚辈胆子竟这般大,敢于来这山中野庙玩耍,毕竟昨夜贫道可是心有馀悸呢。”李宣打趣一笑。
“哈哈!道兄说笑了,我黎国诸城各家但凡有修行资质的,都是从小在荒野中野惯了。
而且此地离我林氏族地颇近,一旦有事,倾刻便至。自然是无忧的,不过道兄昨夜竟在此斩杀妖魔,此事颇为紧要,我得向族中禀报。”
林宏先是向李宣解释一番,而后又面色凝重地看着这废墟四周的群山。他又转头面带笑容看向李宣,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