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剑事
    李宣目光平静看向远处天际,那里有一道金色遁光,煌煌而来,其不加掩饰,霸道煊赫!

    不过待这遁光飞至青云山近前,却忽然放慢了速度,收敛了些许张扬,其停在空中,惊疑不定。

    “此山主人可是太华仙道高徒?某乃玄都正盟行罚神使张干,冒然来访,还请容张某登山造访!”

    李宣没有说话,只是他原本冲入云宵的气机缓缓回落,而后道袍一挥,那青云山顶的浮云散开,其间留出一条空中小道。

    张干见此,稍一尤豫,随后便又架起遁光来到山顶,他仍有些惊疑,其肃然目光看向李宣,心头便猛地一凛!

    “张某从北边来时,便多有所闻,上古仙道,世外之门,太华仙宗将要大举入世,张某原还有些不信,今日在此见得道友,果然不假!

    道友身上气息精纯高渺,道韵天成,绝非寻常散修或小门小派所能拥有,分明是底蕴深厚的仙道真传呐!”

    李宣依旧面无表情,他目光向张干扫来。

    “行罚神使没有在山下府城那李家之中,听闻他家第二子是为太华门徒吗?”

    虽是疑惑,却声音毫无起伏,如在质问。

    张干看向那双幽深的眼眸,心下一凛,知道面前这八成为真的仙宗弟子是在怪罪他在其族的霸道行径。

    感应对方筑基后期的气息,虽然也在感叹其年纪之轻,手中动作却不慢,只见他手中现出一物。

    “张某行事孟浪,多有得罪!还望道长原谅!“在下玄都正盟行罚使张干。道友请了。”

    他开门见山,“在山下府城时,因追查邪器炼制之法心切,与贵族言语间或有急切不当之处,乃是张某行事不够周全,特来致歉。”

    李宣见其赔礼之物是一方玉髓,其中灵气充沛精纯!这是中州之地所流通货币灵砂之上的更高一等货币了!和南陲流通的符钱倒是类似!这样一方玉髓可换百斤灵砂或是一万符钱。足可买下一件下品法器了。

    李宣见他言辞颇为恳切,自家也无人受到伤害,便也不欲计较,就揭过此事。

    他神念一动,这方玉髓便飘进了二叔李虎的怀里。

    李虎在一旁看着,脸色稍霁,觉得这人虽然之前讨厌,但现在这话倒是说得还算中听。随后麻利将玉髓收下。

    张干见这误会已经缓和,也稍松了口气,这太华仙道威名久远,如今又重入世间,他可不想平白恶了其门徒,更何况当今玄都正盟已经愈发显出颓势了!

    不过他也没想到在这偏僻小国还真能遇见仙宗弟子,只能自认倒楣!

    随后张干又上前礼道。

    “道长见谅!非是张某不明事理,而是那邪剑已生灵智,其炼制之法就藏在那剑灵之中,但如今我法眼察看之下,此剑之中空空如也,已然是块废铁了!”

    他将那断剑向前一递,请李宣自看。

    李宣将断剑接过,果然见其中灵性消失不见,跟那日斩妖之时相比,显得死气沉沉!

    “而且,张某还怀疑那福神门前代门主并未被我师兄斩灭干净,或行金蝉脱壳之术,藏在那剑中,而今一看这断剑中灵性消失的也太过干净,所以有此推论!毕竟这剑灵新生,纵然邪异,也不应该会知道要处理灵性痕迹!”

    李宣心中也微讶,他也没料到此剑之中竟然可能藏有残魂,看来那日他大放神雷显威的时候,此剑之中隐藏残魂就已经做了打算,韬光养晦起来!

    看如今这样,显然是不知逃到何方了!

    “张兄以为如何?”

    李宣转向张干问道。

    “李道兄有所不知,此剑炼制之法源自于两千年前一位大魔【祭生魔君】,这位魔君以杀人祭生得道!而炼制此剑之法亦是邪恶至极!专为杀人以献祭魔君,杀人越多,修为越强,直至最后将自己也献于魔君。”

    “而此剑灵才刚出世,颇为孱弱!绝无可能自离剑身,所以,我断定,必是有人受其蛊惑!让剑灵驻身,逃往他处了!”

    张干虽然说是逃往他处,眼睛却盯着李宣。

    李宣沉思不语,此中内情,自己那能得知,按张干所说,那大魔【祭生魔君】是在两千多年前得道!彼时太华仙宗早已隐于世外许久,藏经峰内也无记述。难怪自己不认识此剑!

    不过总归起始于自己,也不能就此作罢!他转头问向李虎。

    “二叔,此剑都有何人接触过?”

    李虎也打起小心,不再大大咧咧。他想了想挠挠头说道:

    “那日二郎你斩妖之后,将此剑交与我保管,我就将其带往家中!只和你父亲看过,你父亲言此剑邪异,当锁于深库!”

    “于是我便亲自前去咱们家中内库所在,将这邪剑锁在寒铁宝箱之中。”

    “而内库在武库深处,武库外有族卫把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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