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寻常施法者并不万能。
多亏了工厂的建筑大多牢固,离开制药厂的伍德象个传奇武僧般轻轻一跃跳上房顶,在夜色的掩护下继续游龙。
走走停停。
隔着墙壁、屋顶见识了像垃圾一般堆积、排放至棚户区的尸体,身残志坚被烧了大半身子还在工作的工人,不到十岁做不了重体力工作于是负责挑拣、组装的童工,以及上工之馀从事日本女人传统行业的女工。
这才午夜,还远不到工人下班的时候。
整个工厂区欣欣向荣,灯火彻夜不熄,源源不断地创造着价值。
炼金药物、魔法材料、器件组装、纺织染练、抄录仿造……
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各式各样的炼金工房与用途不明的谜之药物。
这些药物似乎有很大一部分会通过海路运送到其他地区,创造不菲的收益。
但伍德逛了半天也没有看到自己正在查找的特产——足以让飞鸟城在这种山城开设工厂的决定性的商品。
如果没有决定性的理由,有什么必要非得在建筑面积受限的山地建厂,平原难道不好吗?
正当他发觉随着自己的深入周边巡逻安保愈发严密,准备离开工厂以后再来之际。
混乱而嘈杂的环境中出现了杰克的声音——
“没错,那个菲林现在就在三球悬铃,我保证他什么都没发现。”
一栋黑灯瞎火的建筑之内,杰克正与生人窃窃私语。
但此刻他状态不佳,双手被镣铐拴在疑似刑具的椅子上,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萎靡。
对面的人黑袍覆面,宽大的长袍上绣有锈红色的奈落徽记。
这个世界的邪教徒好象有点嚣张,正常情况下人人喊打的奈落信徒竟然还敢穿成这样出门。
“那是杀害我们同胞的凶手,如果热情还想在飞鸟城经营,下次就应该主动来报。”
面具之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毫无语气上的波动,却又让人感到一股冰冷的恨意。
企图令所有生命消亡的奈落信徒,得知同胞回归神国,决定排除潜在的威胁。
“不必担心,阁下。”
视野死角的黑暗中,还隐藏着另一个未知的存在。
那温文尔雅的声音如同阳光般温暖,可惜才一句话就让外面的某人竖起了耳朵。
“我们可以查他的税,让卫兵把他带到陷阱埋伏,在旅馆下毒暗杀……反正怎样都好。
“只要他还在飞鸟城,我们总有办法让人活不下去,到时无需教团费心就能把他送到你们眼前。”
这人多半是一个贵族,最起码也是个小官。
给出的方案还算靠谱,很容易让没有戒心的人上当。
但黑衣人却并不满意。
“我要让他品尝到主的力量与意志,连哀嚎、绝望与自我都被深渊的力量淹没,在受尽折磨后成为我主永远的奴仆!”
尽管依旧是没有波澜的语气,却令人感到了疯狂的恶意与贪婪。
那毕竟是一具比食人魔还要强大的菲林尸体。
又有哪个死灵师会愿意放弃?
“也行,那就下毒吧,我可以借给‘热情’一个能把兽用药也做成珍馐的大厨,这样还能最大限度保证尸体的完整性。”
谦逊的青年笑了笑,稍微修正了计划。
终归只不过是一只野猫罢了。
比起这种连自己招惹了什么人都不知道的人,他更在意自己今天来到这里最主要的目的。
“那个菲林明晚之前就会送到教团,还是让我们谈谈之前说好的生意吧。”
热情好客飞鸟人,哪怕面对信仰着奈落的牧师也能交易。
三年的时间仍不足以让所有人认识到这些信奉着具备人格的神只的牧师威胁所在,多数人都只把他们当作【死亡】教派中偏激的异端。
而奈落的信徒也妥善地处理着教团与贵族的关系,通常不会侵犯贵族的利益,令他们得到了最大限度的自由。
但贵族不会知道,信仰概念神与人格神的教派之间最大的差异不在所信仰神只本身,而是“释经权”的归属。
【死亡】教派的教义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贵族的影响,甚至连不同局域之间的教派都存在着巨大的分歧。
奈落教会的教义则永远掌握在奈落本人(神)手中,他的意志才是信徒的一切……
眼下,飞鸟城的贵族正企图与奈落教会达成一项划时代的交易——
夜晚的时间越来越差,三年来工人的状态不断下降,飞鸟城不打算再继续养着那些好吃懒做的平民了。
一些贵族将视线投向了那些不知疲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