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却是被吓得连刚拿起来的饭碗都摔回了桌上。
一直都在关注着锅和时间的他从未注意到那只苍鹰究竟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身边,若对方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敌意,恐怕他只要一瞬间就会被其刺穿。
“德鲁伊?德鲁伊的教义能吃这种东西吗?”
伍德看向树冠上的猛禽,心中盘算着苍鹰在这个世界算不算保护动物,烤起来味道会不会比麻雀更好吃。
听闻此言,口吐人言的猛禽鄙夷道:“别这么大惊小怪,看到动物能说话就是德鲁伊,我是森林与荒野的精魂……别掏弓,我是精魂,身上没肉!”
某人遗撼地收起了复合弓。
精魂是部分生命死后灵魂停留于人世的特殊生命形态,虽然通常都是虚体,其生命之源却并非负能量,而是大自然的力量。
这只精魂原本正行于荒野,因察觉到此处存在着庞大的木元素而靠近,却只看到了一锅红烧肉。
“而且你刚才可说好了见者有份,快点拿来,这样我就不计较你们用那堆人造物污染自然的罪过啦!”
“行吧。”
伍德倒要看看连实体都没有的精魂该怎么吃东西。
遂分别给一人一鸟盛了点肉。
迪克不会用筷子,索性把红烧肉卷进了面饼。
伍德看来这次没做好导致稍显油腻的缺点,在其眼中反而是最大的加分项。
温热的汤汁渗入又干又白的面饼,再加之香气四溢、入口即化,咬上一口都仿佛会爆汁的红烧肉,在这个时代的平民看来简直是如同梦幻般的美味。
咸味与肉香交织成复杂的乐章,其中一抹若隐若现的甜味与酒香更令人回味无穷。
恋恋不舍地吃完这一小碗红烧肉后,诗人的眼角甚至流出了不争气的泪水。
好吃,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菜!
平民的身份限制了他的想象力,过往吟唱的诗歌中那些大鱼大肉、山珍海味与这一碗红烧肉相比,顿时就象虚假的谎言般漏洞百出。
通过模糊的双眼,迪克仿佛看到了这道菜的创造者,能够谱写出如此美妙的菜肴之人,甚至足以称得上是真正的诗人!
“怎么哭了?”伍德还以为自己的饭菜没有做好,“太咸还是吃不了辣?”
迪克摇了摇头,根本说不出话。
随即伍德又看向自称精魂的苍鹰,发现他就象某些游戏的文案一样迅速而规律地啄食着碗里的肉块,活脱脱一个鸟形打点计时器。
看着慢,吃着快,没过多会儿,几两红烧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吃完碗里的,苍鹰又抬头望向锅里的。
“才这么一点儿根本就……”
话音未落,有形的大手自背后突袭,趁其不备一把抓住。
“啊!!!”
它惊慌地回头,看到了一脸遗撼与嫌弃的虎人。
“竟然还真是虚体啊,要不是我正巧学会稳定输出正能量都抓不住你。”
现在的他可以拿菜刀剁了精魂,可灵体也会立刻消散——这东西真没法吃。
于是也只好放了。
直到这时,苍鹰才惊觉那股木元素的来源竟然就是眼前的虎人。
“合著你还怀疑我是德鲁伊呗,要我说,你才象德鲁伊呢。”
木元素在神秘学上代表着灵活、温暖、流动、慷慨、协调、理想主义等概念,性质上也接近自然之力,因此研究该领域的施法者更象德鲁伊。
即便对方离施法者有十万八千里远,体内的雄浑生机却令苍鹰想起了那些老辣的德鲁伊。
“我不够亲近自然,干不了这行。”伍德对自己的情况倒是门儿清,“而且我的智力还不够低,如果再减4点,才会去当德鲁伊或者牧师。”
迪克与精魂只当他是在说自己并不信神。
“你当然干不了!我就没见过对精魂连半点敬意都没有的德鲁伊!”
苍鹰张开翅膀,对伍德满是敌意:“再给我点肉吃我就原谅你!”
后者随手指了指盆里已然腌好的肉片,示意精魂自己随便吃。
既然这只精魂是纯粹的能量生物,自然也就不会有尘埃、细菌之类会污染食物的杂物。
见状苍鹰这才满意,自己去掀开锅盖大快朵颐。
红烧肉好吃,生肉也别有一番风味。
于是迪克就看到不出几分钟的功夫,这只苍鹰就吃下了体积比它还大的食物。
“你怎么都吃了?我还说晚点吃烧烤呢。”
精魂不语,只是默默理毛。
良久过后,它抬头看向伍德,透露了一条只有精魂们才知道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