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亚的名字,则在用同伴鲜血换来的“荣光”中,被擦拭得更加闪亮。
永恒之塔,顶层禁地。
这里与下方议事厅的肃穆悲壮截然不同。
空气灼热扭曲,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纯粹光能与某种更深邃贪婪气息的威压。
巨大的穹顶并非由大理石砌成,而是由流动的、凝实的金色能量构成,如同一个倒扣的熔金之碗。
大厅中央,一团无法用肉眼直视的、剧烈燃烧的“永恒圣焰”悬浮在半空,它散发出无尽的光和热,却奇异地并不让人感到温暖,反而有一种灵魂都要被吸扯进去的悸动。
圣焰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惨白,所有阴影都无所遁形,却又仿佛在光芒本身之下,隐藏着更深的幽暗。
一个身影站在圣焰之前,背对着入口。
他身披朴素无华的白色长袍,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干瘦。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恐怖至极,仿佛与那永恒圣焰同源一体,又或者说,那圣焰本身就是他力量的延伸与显化。
他稀疏的白发在能量涡流中飘动,露出的手臂皮肤干枯如同老树,却隐隐有金色的符文在皮下游走。
他就是永恒之塔真正的定海神针,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早已不过问俗务,曾经半元素化的三级大巫师一伦尔克!!
此刻,他正微微仰头,“看着”那熊熊燃烧、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旺盛”的圣焰,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愉悦的嗬嗬笑声,那笑声干涩而诡异,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渴望与满足。
“呵呵——快了!快了!”
他喃喃自语,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斗着,仿佛在抚摸无形之物。
“烧得更旺些吧——打下去了吧!继续打下去吧!更多的——我需要更多——”
就在这时,又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入口处,缓步走来。
正是永恒之塔明面上的最高领袖,大法师安瑟尔姆。
他此刻眉头紧锁,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与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沉重,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停在伦尔克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灼热的能量让他感到不适,但他依旧躬敬地躬身行礼。
“伦尔克大人。”
安瑟尔姆的声音打破了那诡异的笑声,语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伦尔克没有回头,似乎完全沉浸在圣焰那“蓬勃”的能量中。
安瑟尔姆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继续说道。
“战争——还需要继续这样下去吗?我们损失的——太多了。优秀的年轻人一个个死去,丝瑞安那样的好苗子也——”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痛惜和哽咽。
“各个学院都在哀悼,资源消耗巨大,再这样下去,即便赢了,我们也——”
“安瑟尔姆。”
伦尔克终于开口了,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接压过了圣焰燃烧的轰鸣,清淅地传入安瑟尔姆的耳中,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他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苍老得难以想象,皱纹深深刻入骨骼,但那双眼睛一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并非充满生机的那种明亮,而象是两颗被强行点燃、燃烧着剩馀价值的冰冷星辰,瞳孔深处跳动着与永恒圣焰同源的、贪婪的金色光芒。
“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伦尔克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而不是无数鲜活的生命和学院的未来。
“你只看到了损失,却没有看到“收获”。”
他枯瘦的手指向那熊熊燃烧的永恒圣焰。
“看啊——它多么饥饿”,又多么满足”。每一份高质量的柴薪”,都能让它燃烧得更久,更旺——也能让我——更接近那一步。”
安瑟尔姆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圣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斗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那“柴薪”指的是什么!
那是阵亡者们逸散的生命能量、灵魂本源,尤其是那些强大巫师在极度痛苦、绝望和背叛中死亡时产生的能量,最为“纯净”和“高效”!
“可是——大人——”
安瑟尔姆的声音带着哀求。
“我们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摩卡莫那边——”
“摩卡莫?”
伦尔克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蔑视。
“那条躲在阴影里的贪婪鬣狗?他以为他在窃取,在主导?
可笑!
他不过是在为我们收集和预处理”柴薪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