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刚刚诞生的新奇感知,瞬间就被冰冷刺骨的现实危机所无情打破。
“抓住他!用禁魔索把他给我捆结实了!快!”
领头男人终于从极致的震惊和恐慌中强行回过神来,他咬牙切齿地厉声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就算他把东西喝了,也得把他整个人带回去!提炼、抽血、析出灵魂!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从他身上榨取出残存的药效!这总比空着手回去等死强!”
听到这绝望中带着疯狂的命令,两名手下强忍着对奥诺刚才那非人状态的深深畏惧,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粗暴地将虚弱不堪、几乎失去任何反抗能力的奥诺像拖死狗一样从污水中拽了起来,用闪铄着微弱符文光芒的特制绳索将其牢牢捆缚。
然后,他们拖拽着奥诺,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那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领头男人身后,向着藏匿在城中的据点方向走去。
准备将这酿成大祸的“失败货物”带回去进行紧急处理,以期能挽回那一丝缈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减轻惩罚的希望。
昏暗的仓库深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上几支跳动的火把,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扭曲晃动,如同蛰伏的鬼魅。
“这————就是你带给我的————最终结果?“”
一个冰冷得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基亚端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扶手。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下方跪倒一片、瑟瑟发抖的人群,最终落在了那个被扔在地上、被特制绳索捆得结结实实、不知是昏迷还是清醒的奥诺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暴怒,也没有失望,但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惧。
“大————大人————我————我也没想到————他————他竟然会————”
那个之前嚣张不可一世的领头男人,此刻就象一只被吓破了胆的癞皮狗,跪在基亚面前,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基亚并没有理会他那苍白无力、结结巴巴的解释,反而象是闲聊般,问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知道,那支小小的药剂,值多少钱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象一把冰冷的刀子,抵在了每个人的心脏上。
“6
”
领头男人喉咙发紧,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仿佛那数字重若千钧。
“一万两千————魔晶币。”
他终于将这个天文数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这个数字让周围所有跪着的打手都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几乎要将这昏暗仓库的空气抽干,他们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能钻进地缝里去。
“呵呵。”
基亚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冰冷的轻笑,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彻骨的寒意,让所有人的血液都几乎瞬间冻结。
“那么,你来告诉我,”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领头男人身上。
“你,还有你们,”他的视线扫过地上像垃圾一样的奥诺,以及跪了一地的废物手下,“赔得起吗?”
仓库内陷入了死一般的绝对寂静,只剩下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啪声,以及众人那无法抑制的、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领头男人身体抖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瘫软在地,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基亚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深色服饰,看似简单寻常,但当他行动起来时,一股令人窒息的、混合着权势与冰冷力量的威压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他踱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那领头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一万两千魔晶币————”
基亚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象重锤般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买的从来不是那管冰冷的液体,而是一个可能”。一个能将一无是处的废物,变成稍有价值的工具的可能”。”
他的目光再次瞥向地上的奥诺,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评估意味。
“现在,这个昂贵的可能”,被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用最糟塌的方式吞了下去。
而且看样子,似乎还真的起了点作用。”
他能清淅地感知到,奥诺身上那股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刚刚诞生的能量波动。
这证明药剂确实生效了。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