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可以有,还是可以没有?
    她是倪红安。

    不是狐假虎威的那只狐狸。

    -

    片刻,管家重新出来,低眉顺眼在前引路,穿过回廊,来到一间透明玻璃顶的茶室。

    倪红安扭头瞥一眼身后的秦鸣春。

    一路行来,她都没听见他薄底皮鞋声响,家教森严,足可见秦老爷子威压深重。

    她心里瞬间有数。

    倪红安摸上衬衫领口最顶端的扣子,想想还是系紧了,顺带抻平西装马甲。

    莫名有一种来面试的错觉。

    -

    “秦董。”倪红安率先问好,态度端正。

    秦明轩坐在落地窗边,面前摆着个两米的大茶台,三只茶杯,满室茶香馥郁。

    “坐。”他手腕微抬。

    倪红安坐下。

    余光里,秦鸣春规矩站着,身形笔挺。

    “而慷也坐罢。”秦明轩发话。

    “谢谢爷爷。”秦鸣春这才应声落座。

    “……”

    倪红安脑仁“嗡”地炸开。

    靠。

    是不是缺了一句谢,她忙补上,“谢谢。”

    秦明轩给她倒了一杯茶,笑道:“穿这么正式,我还以为是审计的同志呢!”

    “……”

    有秦鸣春打样,倪红安不敢放肆。

    她这才瞧见老爷子穿了一件深灰色薄羊绒衫,还是短袖,看起来比酒会松弛太多。

    秦明轩抬手,“先喝口茶,不用着急,也不是来开会的。”

    “谢谢秦董。”倪红安端杯抿了一口,舌尖烫得慌,不着痕迹咂咂嘴,故作淡定品了品,等没那么烫,才喝净杯底。

    就很紧张。

    -

    就在这时。

    茶台上秦明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起身走出茶室外接电话。

    倪红安和秦鸣春对视,长舒一口气,拧身舒缓紧绷的双肩,不经意间扫到旁边。

    ——整一面墙的照片。

    全是老式木质相框。

    从黑白到彩色,从旧到新,宛如一条时间线,框住的不止记忆,还有时代的滚滚洪流。

    倪红安视线缓缓游走。

    忽地。

    她眼前一亮,“这个——”

    一张旧照,边角微微泛黄。

    画面里,两道年轻的身影,对坐在一张石桌两端,旁边一排瘦高个梧桐树。

    其中一位是她的康姑父,石墩脚下堆着铁建一中的工位包,另一位穿着浅灰色的工装夹克,左手插在裤兜里。

    照片上俩人专注到谁也没看镜头。

    秦鸣春好奇看她。

    倪红安低声,“我还以为康姑父吹牛呢!他老念叨说和你爷爷一块下过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