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红安望向镜子,秦鸣春像被点穴了,站在浴室门外纹丝不动。
“而慷!”她喊他一声提醒,然后转身。
倪红安赤脚,没留神地砖水渍,趔趄一歪,“哎呀”,尾音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
秦鸣春身形快如闪电,闪身一把握住她手臂,他眸色沉沉,手腕青筋似有若现。
一眼对视。
秦鸣春扬手拽过浴巾,铺在洗手台上垫好,然后二话不说抱她坐上去,双手撑在台面两侧圈住她,俯身,一点点靠近。
倪红安用了他的沐浴露,现在身上味道跟他一样,杜松混合茉莉的淡淡香气。
男士正装衬衫有点长。
倏地。
秦鸣春指尖微颤,几不可察的,碰到她的腿,骤然肌肤相触,他提眸看她一眼。
“……”
倪红安小腿轻轻摇晃,也没说话。
秦鸣春顺势将她揽进怀里,指腹滑过她脸颊,下巴,脖颈,热吻紧随其后。
倪红安没闭眼。
她被他刻意绕过嘴唇的反套路惊呆了。
较劲的心又起。
她悄悄抬膝,后脚跟照他背后用力一勾,扣住他紧实腰肌,狡黠嗔怪:“你急什么!”
谁家在盥洗室就这么沉不住气。
闻言。
秦鸣春抬头,故意板着脸反问逗她:“我着急吗?”
“……”问得倪红安哑口无言。
她一张好嘴,语塞吃瘪。
主要实在看不懂秦而慷到底想干什么。
算了。
在哪儿做不是做,何必纠结那用不着的仪式感,爱谁谁吧。
“……”倪红安瘪瘪嘴,咽下后话。
没错。
她就是想躺总裁那传说中的豪华大床。
-
可是下一秒。
秦鸣春长吻封住她的嘴唇,回答且满足她方才没明说的疑惑。
这一吻,动作又轻又慢,全然没有平时接吻时,那让人意乱情迷的快感。
“……”
倪红安心里纳闷,却没打断。
欲擒故纵嘛。
这招她用的都不爱用了。
秦鸣春的吻,克制动人,沿着衬衫领口一寸寸蔓延。
然后,他稍稍一顿。
倪红安没动,配合地闭眼,双手把住他肩膀,不知不觉间,呼吸乱了节奏。
“……”
见状,秦鸣春勾唇,沉声:“别急。”
“嗯?”倪红安轻哼,不理解,但没睁眼。
就在这时。
她身前笼罩的他的影子突然没了。
紧跟着。
一股过电的酥麻席卷全身。
倪红安后腰不自觉绷紧、僵直,整个人像被从天灵盖提溜起来,他微潮发梢扎扎的,她紧紧揪住他的真丝睡衣,下意识屏息。
“……放松。”
秦鸣春声音闷闷的,断断续续。
他掌心温热,覆上她微凉的双膝,仿佛刚刚洗冷水澡的人是她似的。
“……”倪红安没说话,咬唇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不动声色地配合他。
潮热空气里。
只剩倪红安的呼吸,时轻时重。
-
秦鸣春极尽温柔,像安抚,更像另一种意义上的宣示主权。
于他而言,亲密而克制的方式,是对倪红安的郑重承诺。
她需要释放,也需要休息,他都懂。
他想给她快乐。
放下身段,只为取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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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存结束,秦鸣春才站起来,侧身一望镜子,真丝睡衣被她揪的皱得不成样子。
他屈指轻蹭唇角,笑意不减。
“……”倪红安没眼看,耳根绯红染到脖颈,羞得别过脸。
此刻。
倪红安算明白他刚才的“别急”的深意。
没想到他会这样主动给她。
该说不说。
她有种牛马翻身的喜悦。
说出去谁敢信,堂堂华雅太子爷,高高在上,平日杀伐果断,服务意识强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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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吗?”秦鸣春鼻尖碰了碰她的,一下下摩挲脊背,替她顺平呼吸。
倪红安气息尚未平复,却忍不住吐槽,“而慷,你是不是偷偷补课了?”
她认真盯着他饱满的嘴唇。
没个十几G阅历且练不出来呢。
“什么?”秦鸣春没反应过来。
“……”
倪红安“呃”了声,唇角绷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