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品出话里的时间差，他追问：“如果我不来，你预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连康老师都说她嘴硬心软。
秦鸣春没自信她会那么主动坦白。
“等房子拿到手？等你离开我？还是别的什么时候？”心里话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
他气她总是不正视自己的感情，气她四两拨千斤的逃避，哪怕本来他跑着一趟没想问出个结果。
可话赶话到这份上了。
酸涩，不甘，郁闷。
秦鸣春一上头，也顾不上那许多。
谁知。
这话倒勾起了倪红安的无名火，她拧身侧坐，抬眼直视他，“告诉你？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前有你的相亲对象放话非你不可，后有你爸的秘书找上门让我开价？”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从来也不告诉我？”倪红安语气比刚才冲。
她不愿意在情感中处于下风。
姐才不需要被拯救。
“告诉你什么？”秦鸣春被问得一滞。
他和她之间，几乎没有波动争吵的时刻。
即便偶尔有分歧，更多是为工作，而且倪红安很会把控情绪，总能接住他所有节奏。
“你说呢？”倪红安瞪秦鸣春一眼，不着痕迹又把问题踢回去。
-
话音方落。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对方。
好吧。
争论再度回到原点。
秦鸣春主动坐近，伸手轻揉她发顶，学她的话道，“所以我主动来坦白了。”
“那么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应我？”他提醒她。
倪红安：“……”
她沉默片刻。
“你不是说要追我？干嘛催我？”倪红安眼见他步步紧逼，梗着脖子耍赖，“不想答应。”
她眨眨眼，浓密羽睫落下一小片青色阴影，像寡言难叙的心事。
“……”
秦鸣春早听得软了心神，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搂住，下巴抵着她发顶，掌心摩挲她后背，一下一下顺平她所有戾气。
倪红安不想看他，眼神瞟向别处。
“好，我不催你。”秦鸣春垂眸。
考虑之后，他郑重表态，“我会认真追你，但是——倪红安，你不许推开我。”
“什么条件都不行！”
说白了，秦鸣春还是后怕。
高高在上的华雅太子爷，放下身段，没有骄傲，只想求一个不被她推开的资格。
倪红安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转移话题，“你睡衣好滑。”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秦鸣春低头，细碎的吻落在她眉梢，鼻尖，最后贴在耳朵上呢喃，“给你穿。”
倪红安痒得捶他后腰，却没挣脱。
-
秦鸣春感受到隐晦回应，心下一暖，捧起她的脸，极尽温柔吻下去。
呼吸交换。
“……倪红安。”他沉沉唤她。
“嗯？”倪红安意乱情迷应了一声。
秦鸣春啜她唇角，“你接吻为什么总睁着眼睛？”
闻言，倪红安边回吻边反问，“想听民间的，还是官方的？”
秦鸣春身形微顿，精准捕捉到话里的破绽，“听真话。”
“……”
倪红安忍不住轻笑出声。
倏地。
黏稠暧昧的吻戛然而止。
倪红安松开他，提眸对上他的眼。
她眼睛黑亮，湿漉漉的眸子似有无穷未知，如同宇宙起源的致命吸引，让他深陷不能自拔。
秦鸣春被灼灼目光盯得莫名心慌。
然后。
一阵沉默突如其来。
倪红安抬手轻抚他眉眼，促狭浅笑，“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轻易关不上。”
“……”
这话一出，秦鸣春晓得问题又被她轻巧回避了，只好垂头看着她笑，宠溺又无可奈何。
下一秒。
倪红安乖乖闭上眼，“你也试试。”
她贴上他的唇。
“……”
秦鸣春上身一顿。
知道她喜欢不按套路出牌，可她次次直球，次次让他措手不及，心跳失控。
他扣住她后颈，配合拥吻。
这一刻。
秦鸣春忽然醍醐灌顶。
倪红安的别扭，挣扎，和她无数次出人意料的反转，其实都在尽力印证一件事——她怕成为他的附属品。
长久以来，他习惯了站在高位，他伸手想拉她上来，可她，迟迟不曾握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