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挖来的。

    “呦，不让人说话了。”唐宝莉也不恼。

    申好是集团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没必要和人闹僵。

    她把杯子从水槽捞出来，冲净递给申好，一副过来人的傲慢。

    “历史进程是无法人为改变的，优胜劣汰嘛，我们都得尊重客观规律。”

    “……”申好翻个白眼没伸手。

    唐宝莉一哂，“AI已经全面取代文案和策划了，下一步就是设计。”

    “AI能替代执行，但替代不了判断，所以你们品牌慌，我们市场不慌。”

    好一个你们我们。

    唐宝莉最懂精准补刀。

    -

    申好噎得牙根发酸冲回工位。

    大开间里，死气沉沉。

    罗佳佳正在做月度数据报表，偷瞄申好一眼，不动声色继续做表。

    黎老师翻车风波后，梁有光被开掉了，品牌部人心溃散，她每天都觉得上班像上坟，一排排Labubu落灰了也无心打理。

    职场大逃杀尾声将至，只剩脱力的疲惫。

    -

    与此同时另一边，凤城机场。

    临近国庆，处处洋溢着放假前的喜悦。

    倪红安刚走出地铁闸机口，手机振动，一条新消息。

    韩池：【到了吗？我在T5。】

    没想到她真的会来。

    “……”

    倪红安没回，摁灭屏幕，手机重新揣回兜里，不紧不慢朝约好的地方走。

    昨晚她提交了年休假申请。

    五天年假，自然年过期作废，薅资本羊毛得趁早，再不休谁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休。

    -

    T5航站楼外，朝阳穿透云层，倪红安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

    旁边新能源车倒车嗡鸣。

    逆光里，韩池手拉银色行李箱远远走来。

    他一身藏蓝色亚麻袍，同色阔腿裤，腕间Garn手表换成了一串108颗小凤眼。

    “谢谢你来送我。”韩池伸出右手。

    “……”

    倪红安双手插兜，摇了摇头。

    婉拒握手。

    她总算看清他右手虎口的小小纹身。

    是一个汉字：相。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出自《金刚经》。

    再看面前的韩池，陌生又熟悉，可能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吧。

    -

    “送你的，也许会有帮助。”韩池从兜里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U盘。

    里头有他整理的和杨哲的聊天记录，还有和她相处时，他拍的那些照片。

    哈苏镜头下的倪红安，完全超越了人眼的存在，他舍不得删掉。

    “是什么？”倪红安抬颔，没接。

    接连被拒，韩池扯出自嘲讪笑，意味深长道：“潘多拉魔盒。”

    空手也是一种选择，毕竟开心才是目的。

    “……”倪红安沉默。

    见状，韩池把U盘搁在道沿的石墩上，抬腕看时间，“我得走了，后会有期。”

    “……”

    倪红安静静凝望他的脸。

    一瞬虚焦。

    什么模糊了视线。

    五官易辨，三观难同。

    亏她当时还计划过，没想到他俩的关系，完全没撑到那一天。

    -

    目送韩池走远，直到彻底看不见。

    倪红安点开他的资料，毫不犹豫删除，看也不看他留下的U盘，深吸一口气就走。

    刚转身。

    突如其来一阵熟悉清冽的香气。

    随即。

    一双薄底皮鞋停在她身前，秋凉灌满他卡其色风衣下摆，擦着她腿弯刮过。

    秦鸣春垂眸，“倪红安，我准备追你。”

    “？”

    倪红安顺势后退一步，抬眼反问：“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