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明明不顺路,却硬顺
通脑补,秦鸣春心里莫名熨帖,正想说点什么,眼前忽然一黑,大G特有的子弹上膛声炸开。

    倪红安手腕潇洒一甩,关上车门。

    “……”

    秦鸣春错愕,喉结滚动。

    -

    叩叩。

    倪红安在外头敲车窗,手搭凉棚,透过右侧隐私玻璃往里看,“秦经理!”

    “……”

    秦鸣春没应。

    余光扫到扶手上的盒饭,顿了两秒,如同完成短暂的自我修复——算她还知道自己关门关早了。

    他隔着玻璃,朝倪红安看了一眼,然后滑下自己这侧的车窗。

    见状。

    倪红安匆匆绕过车尾,“谢谢。”

    谢他明明不顺路,却硬顺。

    瞧她一脸认真,黑眼珠亮的像葡萄,秦鸣春不假思索,“应该的。”

    “关心下属。”他又补了一句。

    “去吧。”秦鸣春滑上车窗。

    倪红安原地没动。

    等车子驶离,她提着礼盒挎着包,货郎似的,灰头土脸冲进夜晚的门诊大厅。

    -

    “红安!”

    王阿姨熟悉的大嗓门传来,“噌”地从门房迈出一条腿,一把薅住倪红安胳膊。

    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不起!对不起!堵车堵车!”倪红安起手一个劲儿道歉。

    “没事……”王阿姨连连摆手,语气瞬间和软,“你姑妈在十四楼骨科,大夫说不要紧。”

    说着,她意味深长冲倪红安一笑,“红安,刚送你来那男的,是谁呀?”

    倪红安:“谁?”

    怪不得她老人家没暴走,原来搁这儿等着她呢。

    “开大G那个,新男朋友?”王阿姨车型认得贼准,眼底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刚才,她正说去坐公交车回家,一扭脸,倪红安一辆大黑车上下来。

    “就那儿!”王阿姨抬手指给她看。

    倪红安哭笑不得,拽了下包带,朝停车的地方搭一眼,“那是我领导!”

    “领导?”王阿姨选择性听话,一副过来人的语重心长,“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就是油了点,这种男的嘴碎,你得当心啊!”

    倪红安暗道您老看人可真准,她笑笑,“那是我领导的司机。”

    “多大的官儿还配司机!”王阿姨感慨。

    倪红安把礼盒塞她手里,再不打断就聊不完了,“阿姨,这东西您拿着,今天实在太麻烦您了。”

    “不用不用……”王阿姨礼节性推让,手重得险些打掉礼盒。

    拿人手短。

    她和倪素萍一家几十年交情,倪红安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帮忙本就是顺手的事。

    “公司发的!”倪红安一句话打消顾虑。

    一听不花钱,王阿姨不再推辞。

    倪红安给她叫了辆车,又说公司报销车费,王阿姨这才踏踏实实坐了进去。

    -

    另一边。

    从梨园北路出来,沿途没有能掉头的路口,不得已,陈进只能一路往西开。

    直到经过铁建公司旧址——一排排三层红楼,典型苏联时期的建筑,风吹日拆,外墙的红砖早已斑驳剥落,萧索寂寥。

    “开慢点。”秦鸣春吩咐,滑下车窗。

    城西——曾经最辉煌的老工业区,那时候,一下班满街都是烟火气。如今,工厂陆续迁走,只剩省重点周边这片还算热闹。

    车子驶过铁建一中。

    校门前,三四个红白相间的铁马护栏,朝南的几棵法国梧桐,长得有四层楼那么高,枝繁叶茂。

    门房一盏暖光灯,十几年如一日。

    “三哥,你说咱学校那康sir还活着吗?”陈进手肘支着窗框,话里满是戏谑。

    “康亚军。”秦鸣春过目不忘。

    “对对对,就那老小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指着灯说的那句!”

    秦鸣春算算年龄,望向墙上那十几块荣誉铜牌,“理论上说,他三年前该退休了。”

    陈进:“就他还能混到退休?”

    秦鸣春:“……”

    两人同时陷入回忆。

    ……

    那年,秦鸣春和陈进刚上初二。

    一天突然遭遇余震,彼时康亚军正上数学课,全班炸了锅。

    康老师镇定自若,兰花指一点教室的老式电棒灯绳,大喝道:“跑什么!灯都没动!”

    陈进慌得跳上桌子:“地震了!康sir!”

    闻言,康亚军拉开门,走廊乱作一团,学生们全往操场冲,他抛下教案,头也不回第一个冲出门去。

    这件事。

    被他们记了很多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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