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药是干了实事的。

    底下多少伤兵因此保住了命、保住了腿，那不是几两俸禄能比的。

    说句不过分的话，你石磊做的是大义，不是买卖。

    只不过……”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你那一千多两银子的药，怕是真要打了水漂了。

    孙德茂是铁了心不让你这条路走通。

    上头的监军都发话了，以后私药入营就是明令禁止。

    你的药再好，也进不了军营了。”

    石磊没接这个话，反而问了一句。

    “世伯手里还剩多少药？”

    冯千户一愣，想了想。

    “我那库房里，还压着二百多瓶。”

    “先别发了。”

    石磊说。

    “再给相熟的那几个千户递个信儿，手里有药的，都先扣在手里，别往下发。

    不用多说什么，就告诉他们等等再说。”

    冯千户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打量着石磊，越看越觉得这个后生，和当年石勇带在身边的那个毛头小子不一样了。

    石磊说“等等再说”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慌乱，也没有半点赌气。

    好像那个折子、那个处罚、那个明令禁止，全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这不是认输，分明是在等什么。

    “你早就算到了？”

    冯千户到底没忍住，问了一句。

    石磊笑了一下，笑得极轻。

    “世伯放心，我心里有数。

    药是拿命试出来的，不是一道令就能拦住的。

    先等等，用不了几日，自然会见分晓。”

    冯千户看了他半晌，见他确实没有一句虚话，悬了许久的心慢慢放下去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石磊的肩膀。

    “行，那我这老家伙就跟着你等。

    老了老了，倒跟你这后生赌上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冯千户便告辞了。

    石磊把人送到门口，目送他走远，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把太阳挡得严严实实，只漏出几道灰白的光。

    他轻轻哼了一声。

    “我用药效打出来的名声，你想捂？捂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