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模仿他刚才放河灯。
只是她选中的河灯是特殊的柳叶形状。
一片片细长的绿色叶片船摇摇晃晃地飘在了被灯点亮的河水上，在阵阵夜风推阻中很是危险，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吹入水中。
燕离怔怔地看着那些经由她手放生的柳叶船，内心的思绪也这般摇摇晃晃。
他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从被凝固的状态中解放，后知后觉地抹上了自己的唇。
唇上还沾上了点蔗糖的甜香，还有她留下的印子。
他被亲了。
他被禹乔亲了。
是她主动的。
是她主动吻他的。
燕离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在被禹乔亲上的那一瞬间，他内心上别处涌现上来的第一个反应是喜悦。
他喜悦什么？
为禹乔吻他而喜悦吗？
但这种喜悦在禹乔满不在乎地跑开后又坠落回了心底，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疼痛。
禹乔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这种亲吻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好奇，只是觉得好玩，把他当做了满足好奇心的实验对象。
燕离应该伤心吧，但他还是忍不住窃喜。
她只在他身上满足了这种好奇心，满足了这种对异性身躯的亲密勘探。
如果他跟禹乔一样不知世事，他就不会愣在这里，而是顺从本心地追过去，或许不敢冒犯她，但也会与她挨在一起去放柳叶在水面上。
可他知道。
他知道这种亲密行为意味着什么，他知道异性之间是不能有这种越轨的行为。
燕离被内心的喜悦与喜悦引起的沉重折磨。
在禹乔又对放柳叶快要失去兴趣时，燕离慢慢转身，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他从当时禹乔的视角上看过去，又看到了一对相拥亲吻的小恋人。
而其中那名年轻女子曾也在巷子深处这样深情拥抱亲吻过另一个男人。
怪不得不知事的禹乔看到后，会生出好奇尝试的想法。
燕离颇有些头疼。
他都有点怪陵阳城为何民风如此开放。
燕离沉重地叹了口气，又拿着手中的万象珠走向了禹乔。
现在的时间不晚了，他得赶紧让禹乔吸收完万象珠里的记忆，让她又重新把自己今天的记忆输入进去。
幸好这一次终于是顺利了，没有遇到什么别的事来打扰。
但让燕离感到羞赧的是禹乔在同万象珠注入今日记忆后，又突然加了一句话——“燕离的嘴不好吃”。
“别！”燕离慌忙打断禹乔的动作，双手捂住还在发亮的万象珠，“乔乔，别这么说。”
“为什么不能这么说？”禹乔不解。
燕离看着她懵懂无知的眼神，很是无力，愈发觉得自己刚才的窃喜罪不可赦。
他怎能如此呢？
“没什么。”燕离现在心思太乱了，他只想把她先送回到安全的地方，再慢慢梳理着自己这些混乱的想法，“别说就是了，毕竟——”
他垂下的睫毛轻颤，笑容苦涩：“毕竟这个不重要，不是吗？”
无知状态下的这种行为真的还能算是亲吻？
燕离已经做好了继续被好奇的禹乔接下询问的准备，但出乎预料的是禹乔没有再追问了。
“也是。”她露出了满不在乎的表情，又去抓着柳树垂落的柳枝玩了起来，“哎呀，还要继续说吗？”
这个结果或许是燕离应该满意的，但他却觉得心脏梗痛，比刚才还要难受。
“嗯。”他伸出的手都有些发颤，取出禹乔手心里的柳枝，把万象珠又塞了过去。
等禹乔讲述完今日的事后，他又如往常般，把万象珠小心翼翼地收好，带着她回到客栈。
十一颗万象珠的丢失让他再也不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某个地方，而是一直坚持随身携带。
把禹乔送回房间的时候，元衡等人还没有回来。
燕离回到没有点灯的房中，坐在这一室寂静中，又一次轻抚着唇。
她牙口厉害，今天吻上来时却没有咬破他的唇。
原来是留下了点印记，让他的唇摸起来有一种肿胀的感觉。
可那印记并不深，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印记就不见了。
她不知道吻是什么，也不在乎这个吻，他为什么要那么在乎呢？
燕离也不知道在这片黑暗中坐了多久，直到听见了元衡等人议论的声音传来，才终于又回过神来。
按照元衡与云溯月先前的想法，他们已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