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淡雅清灵的香气从何而来?
他还在发怔,背在身后的剑却开始躁动起来了。
宁云澜安抚之时,不由得想起刚才的情景,想起了师妹的手是如何搭在剑柄之上,又是如何被他用手指进行调整的。
他鬼使神差地低头嗅了嗅自己的指尖,鼻内嗅到的那股淡雅香气似乎变得更浓了些。
师妹。
他的手曾碰过师妹的手。
宁云澜微微阖眼,顺着香气,将脸埋在自己的宽袖上。
这宽袖在他贴身教导师妹时曾无意中落在了师妹的肩侧,袖摆曾不经意扫过师妹的腰侧,似乎也沾染上了那点馨香。
师妹的手指是温软的。
师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馨香。
师妹是比雪还要纯白的存在。
……
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宁云澜已经在轻握上了她曾经握过的剑柄,总觉得掌心灼热难耐。
他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将佩剑直接扔在雪地之中,胸前因情绪波动起起伏伏,一时间心跳如擂鼓。
他刚才是在做些什么?
宁云澜脸色惨白地站在茫茫雪地中,如同一个断线木偶般一动不动。
他何时有过那样的举动了?
刚才做出这等轻浮之举的人真是他吗?
他明明主修的是无情剑啊!
宁云澜立刻闭上眼,开始默念着无情道功法,想要将身上的躁动与脑中的混乱全部压制下去。
可念着念着,他好像又听见了师妹在笑着叫唤着他。
“师兄师兄,能不能休息一下啊?”
“大师兄啊,求放过啊,我这不想练了!”
……
那些调笑声像是一根又一根长长的丝线,一直围着宁云澜缠绕,直到把他缠绕成了一个蛹。
他不得不睁开眼,用功法锁住了自己的五感,这才让他暂时从一个名叫“乔乔”的狱牢里逃脱,终于获得了短暂的平静。
他的修为似乎在遇到师妹的那一刻就一直停滞不前,现在还隐约出现了倒退的情况。
怎么会这样呢?
宁云澜等自己终于完全平静后,这才解开了自己的封锁,重新获得五感。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来了那柄陷落在雪地里的佩剑。
灵剑发出了铮铮的响声,似乎在控诉他为什么突然把它扔在地上。
“抱歉。”
宁云澜沉默地用着手帕,仔仔细细地将剑身都擦干净。
他道心不稳,今晚看来得潜心打坐静心。
擦完剑后,宁云澜把剑收好,又走远了一些。
在回洞府的途中,他看到了那位被师尊新收入的小师弟燕离,微微蹙了蹙眉。
燕离不知道是被谁打伤了,腹部一直在流血,流出的血都将那片雪地染红了,但偏偏他本人跟没事人一样,安安静静地躺靠一块巨石旁,表情自若,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
关于这位小师弟燕离,宁云澜并不了解。
还是被其他师弟提醒了,宁云澜才想起燕离正是那位被他关进黑牢里的杂役弟子。
他没有想到这个杂役弟子居然能在这极短的时间内一跃成为他的小师弟,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青云宗是看重天赋和实力的地方,宁云澜也曾在宗门大比上看到过燕离与旁人的比拼,觉得他有一股师妹师弟们都没有的狠劲,对燕离也不算排斥。
其他弟子也对燕离很是好奇,还有点想与他切磋。
可奇怪的是师尊对燕离的态度。
明明是“爱才如子”的师尊把燕离招进来的,可自燕离来到了剑峰后,他就让燕离一直在剑峰峰顶,没有亲身教导,也没有让燕离去练武场训练,只是偶尔扔了几卷剑峰的功法给燕离。
宁云澜跟在元衡身边多年。
他十分清楚,师尊元衡虽感情淡薄,但也不是完全不尽责的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师尊如此淡漠对待新来的弟子。
宁云澜想着,不管如何,自己现在也是燕离的大师兄。
他见燕离身旁有个装着下等丹药的药瓶,直接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三瓶上等丹药,直接放在了燕离身旁。
宁云澜也不是什么很热心的人,放下丹药就走。
才走了没几步,他就听见身后传来瓷瓶碎裂的声音。
宁云澜一转头回去看,就撞进了燕离那双黑沉阴郁的眼眸。
他眸光中藏着极强的怨念与不甘,身侧那三瓶上等灵药都被砸碎。
他对他的恶意,明晃晃地展现了出来。
宁云澜不明白燕离为什么会对他的恶意这么大,就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