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十箭,左右共二十草人,若中靶者相同,则以部首、杀力为准。”蹇鉴兴起道。
二人颔首,各自从箭袋中抽出羽矢,拈弓搭弦。
刘义符摒息凝神,娴熟的紧握着箭柄羽末之中,左目微阖,徐徐渐进的拉动长弓。
张弓弦声缓缓响起,一众呐喊助威的将士顿住了声响,不自由的安静下来。
“嗖!!”
箭矢脱手,激射而出。
“噗嗤!!”
百步之外,左端为首一草人中箭,箭矢于首部贯穿而过,将其击倒。
“世子神射!”
一声喊出,其馀士卒争先喊道:“世子神射!!”
在一道道高呼声中,刘义符甩了甩手,笑看于旁侧。
“咻!”
垣护之一箭射出,击中草人之躯,除飞溅一片屑末外,未曾将其击倒在地。
仅此一发,弓技与气力便高下立判。
垣护之呼了口气,笑道:“世子膂力过人,又精于弓马,今日有幸见之,既输却胜呐!”
“出此言为时尚早,还有九箭。”
言罢,刘义符不知疲惫的接连射出九箭,除三发不中其首,未有倒塌之外,其馀六发,皆中首贯穿而倒。
垣护之则未有此气力,射出六箭后,后四箭半数击空,半数击偏。
蒯恩抚了抚鬓角,正色道:“诸将之中,怕是只有刘将军、胡将军可与世子一较。”
刘义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故作无恙摆了摆手,淡然道:“今日便操练至此,盛夏燥热,令众军士勿要强撑,以免中了暑疾。”
言罢,刘义符拍了下垣护之的臂膀,说道:“彦宗往前不怎习练,往后同军操习,定能精进。”
垣护之摇头苦笑道:“仆再如何精进,也难以追赶的上世子。”
沉吟了片刻,垣护之又道:“楚有养由基者,善射,去柳叶者百步而射之,百发百中,今有宋世子,去草靶百步而射之,无不中倒。”
受此一吹捧恭维,刘义符大笑一声,说道:“宫窖有冰酿,晚些时候我遣人送至园中,令诸将士同饮!!”
听得能在此时品尝冰酿,围在四周的士卒眸光一闪,再而振臂高呼。
在一片人声鼎沸之中,刘义符压手止住,并未久留,他留着蒯恩、垣护之两人料理军务,遂领着蹇鉴等百馀名骑士回了长安。
入城后,刘义符本是想入未央宫尚书台而去,思绪了片刻,辗转向东,欲先回丞相府。
转口了数百步,刘义符偏首看了眼门府上的牌匾,顿了顿,勒绳下马。
“你在此等侯,我入府坐坐就走。”
蹇鉴看向那薛字,拱手笑应着。
刘义符见其状,也不做解释,又令道:“去知会陈默一声,令他先行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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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门外的仆从见状,面露欣喜,赶忙快步上前,低声道:“女郎正于庭院做功。”
“做功?”刘义符诧异问道。
奴仆轻声笑道:“世子去了便知。”
如今薛徽统祀部,又增设了监察曹,少有空闲,白日间,鲜有归府,薛谨也随着刘裕至彭城,他多日未再见薛玉瑶,总觉有所冷落,消遣之馀,此时登门造访,却察觉祖孙两人早有准备。
做功,多半做的是妇功,一大家闺秀,又无子嗣,是为谁做?
思绪之间,刘义符已临至庭院,他见院中不知何时移植了一棵桃树,花果趋于泛黄,不如春时之艳丽,心有慨然。
旁人是两袖清风,怕眈误佳人,他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诸多事亦是身不由己,白白耗费其两载光阴,想来也有些内疚。
初见时年方二九,现已至桃李年华,面貌虽不如及竿时水嫩,但也不逞多让。
年岁大些,也不全是弊处,好在其身姿渐而熟韵,前后之峰峦,非妙龄娘子可及。
自我宽慰了一番,刘义符快步入内。
盖因天热,又是居于家院,薛玉瑶上衣着桃红色薄衫,下裳百褶裙亦是同色,此刻正伏于圆石案前,裁剪锦缎,同着婢女温习着织衣。
于案侧,还有一块深色粗布,及两件不成形制的粗犷衫衣,显是妙手偶得”之。
兴许是坐于案前乏神多时,脊背有些酸,薛玉瑶放下手中的针线,慵懒倾在躺椅上,裙摆之间,修长白嫩的小腿连同脚踝裸露于树荫烈阳之下分外鲜明。
“娘子若再晚些,这夏时都要过去了,入秋后,世子哪能穿的上?”婢女催促道。
薛玉瑶抿了下唇角,辩驳道:“今岁穿不上,来岁也可以穿啊。”
婢女应了一声,转念一想,又道:“豫————宋公魁悟,世子一年身长不知多少,今岁的尺寸明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