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等。”
胡氏作为安定望族,其族弟胡叟文采斐然,曾一度盖压关陇士子,后不知飘零于何处。
文是文、政是政,二者无法相比,刘义符闻其名,却未有征辟的打算。
徜若其当真富有才学,已然受征入朝,其抱有闲云野鹤之心,不愿出仕,多说无益。
“姚恢之舅,苟和忠正恪己,为前立节将军,姚泓赏其忠,加以金章紫绶,现赋闲在家,当可征辟。”
经前后两秦,氐族已然拙壮与关中豪族平起平坐的地步,因是氐胡,也更为受姚氏青睐。
刘裕同江颜三人鲜有耳闻,此时听刘义符提及,还不由回忆起来。
半晌后,刘裕问道:“才能足否?”
“儿以为,为官首在治心,德过得去,才能中庸即可,刑狱之职,需公正分明,苟和当任,加之其族中子弟,亦有不少文武僚属。”
刘义符说道:“苻坚擢拔本地一众氐族为新贵,如今来看,确是深谙制衡之道。”
将关、陇拆分开来,利益并不相同,起初王修进谏撤陇右军民,赵、尹、梁等家虽无明确表态,但依有规劝之意,只是迫于形势大局,未放到台面上来讲。
而陇又有天水略阳之分,其中还参杂着两头吃的大氐部杨氏,迁于仇池自立。
苻生继位,遂将太傅毛贵、皇后梁氏、尚书令梁愣、左仆射等尽皆处死,重用赵诲兄弟等奸佞,皆为苻坚所诛,此后任王猛等一众寒门士人掌权。
看似是为大义,但其中也或有借苻生之手,代自己清洗朝堂的意会,如此好撇去那些难以割舍的亲贵,擢拔新人。
对苟和细加了解过后,刘裕对刘义符的任命还是认同,遂也放弃从江左调士人入关。
三方鼎立之势固然稳固,但随之带来的,则是内耗,关陇经不起动乱,能稳固一甲子馀的天秤,自是稳固。
擢颜、江二人点到为止便可。
王尚为左仆射,代的是关,梁喜做右仆射,代的是陇。
以左右划分众豪族,已是足够,光用王修、杜骥等,显然是有失偏颇,任苟和,或可权衡些许。
襄陵县外,数千骑军顿止于平野之上,长孙颓遥望着墙道上密密麻麻的人影,脸色有些难堪。
是他自请出战,攻夺平阳郡,为此,老父亲没少遭受指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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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嵩镇上党本就是“发配边镇”,将功赎过,这才停歇多久,便又要向晋发兵。
人派来的使臣还正与天子谈笑风生,你来我往恭贺赠礼,一罪人”却又要再起兵事。
且不论长孙道生向燕用兵,河北之战可以归咎于天子敕令,不得而违,当下发兵,夺取平阳是不难,可若刘裕维稳关陇后,借此为由,发兵反攻,当何如?
再令你上前抵御,可挡得住?
平阳紧依着汾水,水师所过之处,不战便要劣势三分。
无怪乎汉臣鲜卑勋贵们阻劝,国情如此,哪有万万铁骑供他败送?
也就是魏国家底够大,尚能守成拒敌,赫连勃勃此败,乃有覆国之险。
家底再大,亦禁不住你屡屡送兵。
想到此处,长孙颓面色一暗再暗。
檀道济至今驻守于定阳,以防赫连勃勃虚晃一枪,卷土重归。
纵使河北等郡征调数千守军北援平阳,依是杯水车薪,无足轻重。
除去薛氏各房坞垒外,平阳诸县城算不得易守难攻,徜若拓跋嗣、长孙嵩执意攻取,当是能攻下来的。
但战局变化太快,当长孙嵩得知赫连勃勃兵败的讯息,后者已然撤军至杏城。
朝堂诸公,乃至拓跋嗣原以为晋夏还要僵持对峙月馀时日,安知赫连勃勃撤的如此轻易的就撤军,甚至连定阳都未来得及收复,便惶惶北归。
说好听些,赫连勃勃度量宽厚,从不优柔,说难听些,不过是见刘裕亲至关中,懦弱”罢了。
这些河东之外的变故,暂时间涉及不至平阳,令长孙颓最为困惑的是,为何频白突出近万馀守军?这是从何处冒出来?
山西诸郡现由他父亲治略,河东诸郡有多少兵马,长孙颓再清楚不过,要是从中原运兵,于栗定会来报。
在见着薛辩、薛帛二守将的所作所为,及各坞堡的动向,长孙颓算是明白了些许。
昔日于栗进驻平阳,尔等喜笑酒肉相迎,现今投了晋,倒是坚定不移,全忠之至”呐。
正当长孙颓耻笑郁闷之际,一队轻骑疾驰而来,于右翼奔至军前,迅速下马,高声说道:“将军!长孙大人召您回去。”
前脚才受命作前锋,领骑军入平阳攻城,后脚便又传圣命,召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