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长城
知道,以往掠秦,夏军自上而下,皆是满载至鞍袋都装不下,方才北还,现今是用国库积蓄发兵,正规军损失近半,赫连勃勃只得征召牧民从戎,弥补阕位。

    自封为天王,又号为大单于,治国用儒制,亦用胡制。

    在两制之间,转换与否,唯看国情,一旦用胡制,保不齐多年的经营又要归回部落制,哪怕本就差不多。

    除去叱干部外,其馀鲜卑部零零散散不成气候,合计也不过两万户,而作为皇室”的铁弗氏,早年为拓跋氏打压驱赶至塞外,似如丧家之犬。终有春风识劲草

    前后为赵石虎、苻坚所接济,这才立下了根基。

    时至今日,河西及河套,铁弗氏依然是大部,户不下十万。

    若赫连勃勃愿意,他可尽抽男丁,再起五万骑,也非难事。

    简而言之,国之基石,也就是靠本家与折服多年,尽心尽力的叱于鲜卑。

    在定阳周遭,却皆是羌部,包括城中民户。

    离京兆愈远,王化便越浅,譬如过道间里中,不乏有将马匹牲畜引至城内。

    初入城时,粪腥臭味近乎冲天。

    当然,要是断了粮,也可临时“征集”羌民的牲畜,支撑些时日,待解围后再行归还。

    如此想着,檀道济便令偏将率领几队人马,同着文僚县吏,于城中清点民户牲畜,以待需要时能无缝接进。

    翌日,清晨。

    正于城头处督促防备的檀道济,听闻城南有援军行进,紧绷着的脸色顿然舒缓,旋即领一军精锐,赶赴城南,欲开门以迎。

    刻有毛字的纛旗竖立于中军,檀道济单是以玉镜一望,便知是何人统军。

    毕竟北伐时他与毛德祖共处多时,要是论实打实的战功,克城杀敌,王镇恶甚至不及前者。

    好在毛德祖非功利小量之人,从未斤斤计较,非要攀比个高低。

    观望着两列杂乱的粮车,以及军容,来者显然是毛修之。

    依旗帜军容阵型估量,当不过六千数,其若是无整编士卒,想必便是蒲坂的原班人马。

    说来也怪,自蒲坂西渡攻澄城,毛修之一军用处是有,可建功杀敌等同于无,军中死伤更是微末。

    只得说其处世周到圆滑,连治军亦是如此。

    片叶不沾身,不求攻不求过。

    要说缺点,倒也有,毛修之喜好看人下碟,待摩下不至于刻薄,但却与晋初时的士人统军平分秋色。

    这样治军带兵,能立战功才是反常。

    檀道济对毛修之有所失望也是在所难免,这般安排,显然是要他作辅军,未有令他继而北上深入的意会。

    自定阳北上克延安,再往北,便是横山长城。

    长城自秦起,经汉修固,延存至今数百年,本是为防漠北塞外之胡虏,现今却为匈奴鲜卑所鸠据。

    刘裕以长城勉励他,徜若不收复长城,攻克统万,檀道济总觉是一大憾事。

    如若克岭北,继续用兵,多半还是以王、毛二人为首,他与傅弘之等作辅。

    稍许惆怅过后,檀道济已披甲执锐,令士卒大开城门,率一千馀骑马甲士,两千馀步卒出城迎击。

    赫连伦得知毛修之驰援而来,见得那一众栈粮厢车,似是有些应激,不敢令一军重骑冲阵,只得号令游骑于两翼迂回施射。

    在车乘、弓弩手箭矢的阻挡下,行进慢了些,却层层递进,未有顿步。

    南门外的夏军见檀道济领兵杀出,弃了搭设的阵地壕沟,纷纷策马搭弓,以备应敌。

    半个时辰不至,一众夏骑难顶正面攻势,散于四方,檀道济退敌,未敢托大乘胜追击,遂背着城壁安置拒马鹿角、蒺藜等,排兵布阵,以此策应毛修之。

    “嘚嘚嘚—”马蹄声散乱,东西门的夏骑逐渐靠拢而来。

    赫连伦领兵挺进后,望得那数百辆车乘上麻袋堆栈,些许因路途颠簸而有缺漏的袋裹,则是往地下、车辕处洒着谷粒,在这午阳高照之下,金灿夺目。

    见此,他是心有馀而力不足,他可调别门兵马围拢,檀道济亦可从墙道抽调士卒,拦是拦不住了,能留下尸首,粮车便是。

    “嗖!!”

    一阵阵流矢席卷,推搡着车乘的辅兵青壮相继栽倒在地,机敏些的,则是趁着夏骑搭弓的间隙挺进,满弓时再蜷缩在车盾麻袋之后。

    此般做派是可行,但辅兵哪能协同齐进,前后不一的状况下,阵型渐而散乱。

    檀道济见状,神色凝重,权衡了数刻后,遂怒吼道:“但随吾行!!”

    “咚咚咚——”鼓声陡起,一千策马甲士即而突进。

    赫连伦正举棋不定,不知是否当以重骑掠阵。

    在这瞬息之间,一千甲士纵马奔驰,俯身执盾,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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