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蕴酿
名,又能聚拢一波民望。

    氐首徐师高反叛,已是给他们敲响警钟,羌人代表不了五胡,姚氏倒了,刘裕好生安置前者,在出于败者的心理状况下,或能使其感恩戴德,歌颂仁德。

    凉陇,氐、匈奴、羯、鲜卑等鱼龙混杂,羌迁至关中京兆数十载,在关西已无多少话语权,羌军能战之兵大多数都受了招安,摇身一变成了官兵,吃上了朝廷的粮食,与他们更是渐行渐远。

    地方控制力天下皆殊途同归,胡部亦然。

    “治地,守成,以人和为重,世子此举————倒也无错。”傅弘之慨然道:“京兆大族,视其为牲畜,用之竭其力,弃之如敝履,也非诸胡不服王化,实是失人心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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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嘉前,关中就屡受疮痍,更别提之后了。

    事实上,自后汉起,关中就处于停摆,乃至回退的现象,一年不如一年,加之饥荒、大旱、兵乱等,也就剩下各大族苦苦久支。

    风险也代表着收益,冒着被胡虏抄家的风险,各族的佃户部曲越聚越多,饶是当下,若要强征,凑个万人杂军也是足够的。

    感慨过后,傅弘之恢复正色,说道:“事不宜迟,我便去点齐兵马,明日离去后,冯翊就交由您镇守了。”

    王镇恶放下瓷杯,颔首以应。

    建康。

    殿内,刘义隆如往常般恭坐在侧位,此时为首者,已不再是刘穆之,而是出自那后汉四世三公之门的袁湛。

    后者比刘穆之年弱十馀岁,相隔一代,但须鬓间的灰白色并不见少,料理政务时,也是寡淡少言,诸多事情处置,都较为折中,往往都是问过张邵、谢瞻等一巡人后,再做决断。

    小事自行了断,大事递交于彭城,由刘裕做主。

    朝廷的运转虽不如往日顺遂,但好在一时安稳,众臣侧自于关中,相安无事。

    当然,若非刘裕身处彭城,想必朝中或又是另外一派景象。

    并不是袁湛德才不够,而是其身子骨每况愈下,已然接近刘穆之病榻前夕。

    此般兆头,自然又要起纠葛,张邵等人不曾直言,但众人都心中了然。

    刘道怜遣使至彭城,不单有慰问之意,主要还是想将刘裕请回建康坐镇。

    刘义隆合上奏报的同时,偏首瞟了袁湛一眼,见其眉眼昏暗,气色沉闷,难免感到忧心。

    留守一年有馀,往日他皆闭门造车,习学经典,自理政以来,渐渐开朗,得心应手起来,为此,刘穆之从未吝啬赞誉。

    这可令从不怎受待见的刘义隆大为所动,更加的奋发图强。

    张邵抬起头,见袁湛神情不对,急忙起了身,唤奴仆入殿。

    “袁公若感不适,可先行回府歇息。”

    有了刘穆之的前车之鉴,张邵不敢托大,快步至袁湛身旁,伸手搀扶。

    刘义隆见状,也即刻起了身,上前搭了把手。

    袁湛愣了愣,回过神后,摆手苦笑道:“你们这是作甚?”

    “袁公便勿要强撑着了,该唤太医看看身子,调养些许时日。”张邵心急道:“再者,主公已回彭城,随时可南归建康,江左安稳,荆州蛮夷也消停了月馀,您当也休憩一二。”

    “茂宗呐,你只比我年少六岁,我今才及不惑之年,哪能有如此憔瘁?”

    袁湛晃了晃头,瞪大了瞳孔,想要摆出一副精神斗擞的模样,但效果却适得其反。

    眼框处的暗沉愈发扩散,刘义隆二人离得近,还隐约看见那纱袍下的手臂还在微微颤斗。

    见遮掩不住,袁湛叹了一声,徐徐说道:“我患头风已有数载,天一冷,吹了寒风,便感头疼,难以入眠,主公早前便叫葛太医看过,难以根治————”

    听得袁湛患的是头疾,张邵面色一变,怎朝中肱骨,皆要患上不治之症,天妒英才否?

    虽说比起周公瑾而言,已算不得年轻,但江左盛行天师道不知多少年,长生之道传播广泛,家家户户都懂些滋补护体的门路。

    除去服散、丹药者,寿命自然而然会略微增长。

    “袁公,身体为重,刘公病发,险些————您还是不要强撑着了。”刘义隆再而劝道。

    刘虑之、谢瞻等见此一幕,也纷纷上前规劝。

    袁湛无可奈何,长叹了一声,遂特例于殿外,乘车出了宫。

    待其走后,张邵双眉紧锁,他看了眼刘义隆,说道:“竟陵公这几日在主公府内伺奉太母,晚些三郎归家后,可否代仆通禀竟陵公一声。”

    刘义隆点了点头,应道:“张公有何话要我转述叔父?”

    “袁公头疾愈重,朝中需有人主持大局————”

    闻言,谢瞻皱眉劝道:“竟陵公的脾性————茂宗!”

    张邵被这么一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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