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翻墨
安城破,让那匈奴鲜卑人见了————唉,便随姑姑走吧。”

    “侄儿听说,世子留下,王公等将军亦留在关中,姑父在陇右,能相互照应————”

    “你所听闻是真,但半数南士离去,亦是真,世子身旁有诸将甲士拥护,你身旁那数十名侍卫,连副软甲都未有,真出了乱子,怎能保全?”

    薛氏似是对那日卸甲之事耿耿于怀,薛玉瑶倒是释然,不依不饶道:“将士们既能护住他,又怎护不住侄儿一弱女子。”

    “你这是————”薛氏霎时恍然,见她与当年的自己有些相似,却又十分不忍心,尤豫了半响,才语重心长道:“勿要怪姑姑说话直,世子有婚约在身,且是豫章公亲赐,自古妻妾如主仆,若夏军攻进城来,他自身难保,如何顾忌你?”

    依照刘义符的性子,固然死守长安,这其中有利有,要是赫连勃勃想彻底接管关中,约束麾下,尚有保全之机,弊处在于,若坚守城破,免不了为虏军屠掠奸淫。

    妇人在乱世中,若不慎之又慎,为流寇,为“官军”一众策马而生不如死之女,数不胜数,心头一热,这些悍卒可不管你是何家世。

    皇后、王妃等或许留予君主,似国色天香的美人,要是被生擒————

    念此,薛氏态度坚毅,现今她并非孤身一人,就是绑束手脚,也得将女儿和侄女携走。

    “侄儿不想就此离去。”薛玉瑶诚恳道:“豫章公离去后,侄儿或可入住丞相府,内外有武士值守,纵使城破,也不见得————”

    “糊涂!”薛氏刚一斥声,便意会到了什么。

    她直直的看着薛玉瑶,说道:“你若想因此持住他的心,确是良机。”

    被薛氏看破后,薛玉瑶脸一红,微微低下头去。

    “那宗女远在建康,二人相处甚少。”薛氏轻声呢喃道:“豫章公又对世子宠溺。”

    “罢了,姑姑由你去。”薛氏轻叹一声,道:“但你要牢记,勿要与他分离太远,万一长安城破,届时切不可尤豫,该呼喊时无需顾忌颜面,可记住了?”

    “侄儿谨遵姑姑教悔。”

    旷野军营外,士卒们看着栈车上堆积成小山状的弯形铁圈,一时间不知所以,议声迭起。

    ——

    数以万计的南士正准备撤离,此时运这些怪异物件过来,还不如运些肉脯粮谷,以及战马所食用的大豆精饲料,令人马大快朵颐一顿,以便日后御敌时能留有馀力。

    赫连勃勃最擅困敌之策,攻城时擅断粮道水源,城内的守军降也不是,不降也不是,直至饿得瘦骨嶙峋,挥舞不动兵戈,便是城破之时。

    这数千安定边军,往常月月要与夏军“你来我往”,故而知悉其用兵风格,以及那些屡试不爽的伎俩。

    嘈杂的喧闹声在朱超石的到来后,戛然而止。

    “速速列队!!依次序各取一副!!”

    各极军官领命后,不敢怠慢,竭力嘶吼着嗓门,驱使着各自麾下,开始在栈车前列起了长龙。

    半时辰悄然而过,赵婉接过铁环,用手摆弄了一二,压声向身前士卒问道:“这是何物?”

    老卒见她面貌尤为年轻,岁数差不多在十几上下,皱眉问道:“你是谁的麾下?”

    赵婉面色处变不惊的在心中腹诽了一句,遂后拍着胸脯正色说道:“我是天水人,入麒麟军不久,世子脱不开身,令我等听朱将军调遣。”

    老卒听后,疑虑顿失,他见赵婉与自家儿子年纪相仿,故而有心提醒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世家子弟,自幼练习弓马,武艺非凡,但要切记,真打起仗来,你们那些武艺,最不堪用。

    赵婉抿了抿嘴,为避免争执,乖巧的颔首应道:“多谢大兄相告,我就想问问,这铁环是何用?”

    老卒苦笑一声,说道:“我也不知,不过————”

    “不过什么?”

    “将军应当知道。”

    ,,,废话一番后,令声再次高昂,赵婉不管其他,走到队列的阙处便入内,兴许是时间紧迫,此次未有人按兵册点名,这让她暗自窃喜不已。

    唯一令她的心烦的,便是这麒麟军士卒个个壮硕,身长大都在七尺往上,本还自觉高挑的她,脸上抹了些许泥灰尘土,此时没入人海之中,显的“平平无奇”。

    朱超石扫了众军士一眼,举起铁环,快步至战马旁,高声说道:“此为蹄铁!马履也!!”

    说着,他从工匠手中接过锤钉,又令几人将马匹按住,握起其前蹄,在一众军官的面前开始镶崁铁环。

    待到铁环贴合的马蹄,合二为一时,细长的铁钉从侧面凸出,朱超石又用铁闸扭断钉尖,在此用锤将蹄铁固定后,又为其馀三支蹄子装载。

    在演示了足足四次后,朱超石便令役卒们将马群从草场牵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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