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人甚至盼望他南归,但将这一批批骁勇精锐之士撤走,便无法接受。
“王尚书是以为我担不得大任?”
“仆未有此想,只是夏国骑军不下三万之数,胡骑善围猎迂回,从不在乎何为人心,何为道德,若无强军抵御,实难坚守。”
王尚戍凉州五载,十分明了这些胡骑的战术,要只是劫掠一番也罢,最令人畏惧的,便是他们不再一拥而上,分外有耐心的慢慢围堵猎户,一小口一小口的蚕食。
夏军无道德所言,降与不降屠掠已是习惯,咸阳、冯翊二郡若破,数万百姓便要被当作耗材,强攻长安。
骑兵机动,各路兵马驰援迅速,来去如风,堵住各要道也不算难事。
“王尚书可知家父发家之迹?”刘义符问道。
“仆知悉。”
“好,那我与你述说一件往事。”刘义符缓缓起身,说道:“家父起兵征讨桓楚,欲复晋室,桓玄之从弟修,任征虏将军,青州刺史,镇广陵,孟公时任青州主簿,无忍桓氏之暴虐,故效命于父亲。”
刘义符顿了顿,继而道:“天未明,孟公劝其出猎,时桓弘正饮肉糜,尚未过门,叔父便领五十士入内。”
话到此处,刘义符不再多言,转而绕回座前,缓缓坐下。
他风轻云淡地举盏抿了口热茶,微笑道:“王尚书又安知熟为猎人?熟为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