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安乐
作为政治正确,不得不顾忌。

    “你与我同龄,相差半载有馀,天下广阔无垠,深居于宫中,可有不甘?“

    听此一言,姚佛念顿然意会到什么,他惊诧的看向刘义符,问道:“我与世子相面不过三次,世子为何此般待我?“

    蹇鉴来回看了几眼,琢磨不透,遂不经意间退了一步。

    “这需要理由吗?”

    身为世子,他想如何待旁人便如何,何须缘由?

    “需要。”

    “好。”

    刘义符挺直了身,娓娓道来:“京兆羌民繁多,你家为羌之皇族,你父无能而怀有仁德,不乏有念其恩者,我欲经略关中,必不能免去胡夷,你有心气,我若放你出狱,可愿报答?“

    姚室等同于羌之汉室,纵使秦国民生每况愈下,听得是姚氏当道,那些羌人难以避免会抬起胸腔。

    更何况,从荒野之地入主京兆,确是姚氏之恩德,这才三代君主,令羌民追朔过往,多半都记得起姚苌、兴二帝。

    不论是京兆士族,亦或是江左士族,有能治胡是一说,胡夷能否服其管治又是一说。

    姚佛念年少,也能做个伪献帝,此番一来,又能于两党之中插上一手。

    三角对立更具稳定性,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三虎呢?

    姚佛念沉默了良久,一旁的牢室内,中年人呐喊道:“仆愿以死报效世子!还望世子放仆一马!!”

    见状,刘义符纹丝不动,依然看着处于沉默之中的姚佛念。

    “不忠国者,何望忠人?”刘义符不耐斥道。

    似这般无底线之人,为了活命,今日可向他俯首称仆,明日亦可向他人如此。

    忠贞之士为君主所喜,不单是性情,更多则是安心。

    当然,姚佛念未必会因些许恩泽而对他忠心,但其此前于宫中欲跳墙殉国,已为淳于岐等赞赏不已,既是做木偶,令谁做不是做?

    择拥名望者自然事半功倍。

    稍顷,各牢室的喊声打断了刘义符的思绪,随着声音愈发嘈杂恼人,他遂令甲士将另一侧的牢门打开,并命蹇鉴拔刀向前。

    拔刀声迭起,呼喊声顿散。

    “还——请世子饶仆一命——”

    “割舌。”

    蹇鉴未有片刻迟钝,拽着其脖颈,如同拎小鸡般,收力挥刀劈砍其唇舌。

    “噗!”

    尚在蠕动的半舌掉落在地,鲜血如暴雨般从口间喷洒而出。

    姚佛念看了一眼“叔父”,面无神色。

    “世子欲令我做何事?”

    “我令你做何事便做何事。”

    刘义符顿了下,仰首笑道:

    “待有朝,天下太平,届时你愿做安乐公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