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刘王
待一会,便可以用餐了。”

    谢晦接过奴仆递过的茶会,吹了下,抿了口后,问道:“宫库一事,郑公可曾听闻?”

    “王镇恶自有分寸,主公宽宏大量,不会放在心上。”郑鲜之笑了笑,补充道:“法不择众。”

    对于郑鲜之直言不讳,谢晦险些呛了口茶水,这话是能在旁人面前说的吗?

    即使郑鲜之借此捧了刘裕一句,但前者作为肱骨“老臣”,传出去,影染风向就得不偿失了。

    “此事尚未有定论,郑公慎言。”傅亮苦笑一声道。

    郑鲜之笑着摆了摆手,示其不用在意。

    他与颜延之在刘裕身前,皆是“口无遮拦”,相比于颜延之的“彪”,郑鲜之则是“直”。

    起初刘毅刘裕争夺朝权时,身为其舅舅的郑鲜之却对后者更为看重。

    刘裕好樗蒲,同刘毅做赌。

    郑鲜之居中观望,见前者胜时,面露大喜,赤脚绕床榻大叫抒兴,刘毅见他作态,脸色煞黑无比,当场断了舅甥之亲。

    郑鲜之不辅佐亲外甥,反而去帮了“外人”,何尝不是赌局呢?

    如今看来,他倒是胜了。

    “我听闻王尚早在王师入洛时,便投桃报李,暗效于世子,谢郎,此事属实否?”郑鲜之神采奕奕的看向谢晦,问道。

    “属实。”

    “我召君等前来,并非商议见不得光亮之事,秦一众降臣中,忠奸混杂,不乏有尸位素餐者,罢免擢用官员一事,乃重中之重。”

    顿了下,郑鲜之又道:

    “前有王修,后有王尚———”

    王镇恶三字未出,但众人心中了然。

    天下已有京兆王、琅琊王、太原王三家,王猛这一支北海王起点极高,开国后未必不能比肩三王。

    郑鲜之时而遐想,这天底下姓王的怎就那般命好?

    他虽为荥阳郑氏子弟,可却是支脉,本家效同薛氏,分北中南三房,皆出仕于魏。

    郑鲜之是世家子,但利处是一点没捞着,也就是仗着刘毅舅舅这一身份作踏板,结识了刘裕。

    都说刘乃天生帝王之氏,有卯金刀之谶。

    王有共天下之谶,若任王尚王修等人经营脉络,待日后新朝,也不过是将马换成刘罢了。

    三人沉默思量着,一名名奴仆已端着切好的炙羊肉前来,摆放在各自的食案前。

    赶巧不巧,沉田子与沉林子前来赴宴,兄弟二人见到郑鲜之时,一齐行礼后,相继入座。

    “沉家出了你兄弟二人,三兴有望呐!”郑鲜之乐呵的恭维道。

    “郑公过誉了,我与兄长建功,皆是依主公之威——””沉林子微笑应道。

    “二郎过谦了!”

    王镇恶灞上那套说辞,沉林子记得深刻,故而不露破绽的声明了一番,以此划开界限。

    他其实并不愿前来赴宴,但沉田子对王镇恶早怀有忌惮之心,王尚又有意与其结党,若是干等着,届时官爵俸禄处处被压一头倒不重要,最怕的便是被缴了兵权,尤其是王镇恶兄弟几人,风头正甚。

    就连不久前才投效的王康,也因有爱民之仁,农耕之才,为毛修之、刘义符所侧目。

    当下浑然不觉急切的,多半就只有傅弘之、蒯恩、胡藩等“子然一身”,眼中,心中,唯有忠字。

    此外,前军诸将中,除去二王、毛三将,也就唯有朱沉三人可拉拢。

    朱超石败于河曲,虽说是因徐猗之而败,但败了就是败了,身为主将,无论如何都难辞其咎,加之脾性又有些急躁,郑鲜之打算再观望一段时日,其兄长朱磷石远在建康,为刘穆之所信重,难以笼络。

    小党派,人越少越好,多了树大招风,引人猜忌,文武各三四人,既可在朝堂上相互策应,又可于地方战事上争夺利益,彼此声援。

    在座众人,郑鲜之功名不显,但他与刘粹相同,皆是从刘毅麾下倒戈于刘裕,算是半个原始股,年岁资历摆在这,作党首不为过。

    “不知郑公今日邀约我等前来,是为何事?”沉林子撇过酒樽,转而提起瓷壶,往樽中倒灌茶水。

    “诸君已有时日未曾相聚,北伐大业已成,今日先宴饮一番,叙叙旧事,二郎勿用拘谨,当作家中便可。“

    随着酒菜齐备,郑鲜之并不着急商议正事,与众人相谈对饮了几轮后,面色渐渐酡红。

    半刻钟后,他见酒也喝的差不多了,遂遣散奴仆,说道:“主公欲擢用王修为秦廷之吏部曹,诸君对其品性,是否知悉?”

    吏部曹,等同于吏部尚书,待关中安定后,裁员提拔时,权职极大。

    众人不是埋怨刘裕将此权旁落与王修,他们也是外地人,不可能入关数日便能熟悉。

    士人最了解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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