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挚亲
    未央长乐之咽喉,北设武库,南设三公府。

    夜色下,驿卒奔行于驰道中,马不停蹄的穿过街道府邸,直至府门前缓缓停下。

    “吁..

    两列嘉立在门前的武士巍然不动,为首队主上前仔细查阅过信令后,当即放行。

    刘裕得知是河东捷报,随意披了件擎衣,便来到正堂。

    刘义符本已将要入睡,听得动静,又借着如厕的间隙悄然入堂。

    “父亲,出何事了?”

    从脸色上看,应当不是坏事,王弘保不齐已至建康,在这节骨眼上,刘义符身心十分敏感,深怕后方出了变故。

    “我刚见你熄了灯,怎又起来了?”

    “儿有了心事,难以入眠。”刘义符搪塞道。

    “平阳已克。”刘裕见他心系战事,遂将信报递过。

    平阳城攻下,除去其北面的几座无关紧要的县城之外,已然尽皆收入囊中。

    刘裕见他还未过目便露笑,说道:“拓跋嗣又遣长孙嵩奔赴安平,为父远在长安,诸军远在关中,疲累厌战,若魏军进犯,此战得不偿失。”

    “魏国少则要喘息半载,多则三年,再大兴兵戈,国必生乱,届时父亲无需瞩目于关中,以河东河内进军河北刘裕明知故问,刘义符则对答如流。

    “长孙嵩断然不敢进犯,令檀将军、薛帛坚守平阳,待尹昭归降,便可调兵北上,无需从长安洛阳征集人马—”

    说着,刘义符愈发兴起,困意全无,他走到夹在堂侧的帛图上,正色的推演起两国战事。

    “于栗屯河内,可令王都督、胡将军等自洛阳豫州北上,魏军无水师,士气低落,畏您如虎此般优势在我以河东诸君牵扰,声东击西亦或策应草原蠕蠕、伪燕魏国四顾不遐刘裕时而额首时而摇头否决,自己这好大儿奇思妙想不少,可行之策倒也在半数,商讨战略不忧,但真要让他独自统一军兵马,想必绝无此从容。

    在刘裕面前,刘义符尤如马、赵括,比起谢晦而言,已然相差无几。

    “为父问你,尹昭当如何处置?”

    尹昭虽一时还未归降,但长安沦陷,辐重补给一断,用不着数日,这支孤军便要开城乞降。

    能战之士打散收编入各军之中,赢弱民兵则遣散回乡,或安置于司隶陕中。

    姚懿在陕中叛乱散粮,以至于在王镇恶一路攻克论池前发生了饥荒。

    陕民的馀粮被征收后,本是五日一放,吊着一口气,饿不死也吃不饱,姚懿跳梁作戏,此时同姚泓等囚于台狱,他是无性命之忧,可当初前军缺粮,其一是粮道运转不通,其二便是因救济陕饥民。

    要不然,史书上多半会留下‘陕大饥、人相食”廖寥数字。

    “梁喜与尹昭皆为姚兴所嘱之托孤大臣,儿以为,可先将观望一段时日,若其有归附之意,便可加以擢用。”

    “为父欲处死尹昭,你意下何如?”刘裕直直看向刘义符,问道。

    “杀尹昭若能以做效尤,平息军怒,儿并无异议。”

    托孤五臣,姚绍、姚赞已死,梁喜顺势而为,敛曼鬼固守扶风、天水等郡,尹昭一军奄奄一息。

    凭心而论,姚兴所选定的五人,除姚赞、敛曼鬼二人外,皆是能臣悍将,能用则用,不能用杀了便是。

    相比于敛曼鬼,尹昭家世显赫,与赵氏平分秋色,大族中人,总是会更加识时务。

    不过刘裕要杀尹昭,也并非不可,毕竟后者死守蒲坂一年之久,因其而死的士卒不可胜数。

    徜若似他这般负隅顽抗者,城破后还能得到赦免,动摇军心不说,往后人人都要效仿其做派。

    既然死守城破亦可投降得以重用,为了博得忠名,大多数士人可不在乎攻守士卒的性命。

    见刘义符并非一味施以仁义,刘裕慰然抚着长须,说道:“该杀则杀,必要之时,万不得优柔,若姚泓早在上位时便趁势夺了懿、恢之权,何至于大乱四起?”

    “当朝太子,一国之储君,诸多重臣相辅

    刘裕沉默了半响,缓声道:“你的那几位叔父,若有亦可自行决断。”

    他并非是无情之人,相反,他的性情有时与颜彪别无一二,可情义归情义,生于帝王家,纵使是挚爱亲朋,也得加以防备。

    哪怕是刘义真、义隆等胞弟,叛乱谋反,可以囚于冷宫,可以流放,但绝不得赦免。

    依照刘义符这脾性,刘裕担心他步姚泓的后尘,不全是空穴来风。

    “儿明白。”刘义符略低着头,正声应道。

    手足相残之例近在眼前,他不得不正视此问。

    元嘉年间,刘义隆病痛缠身,大小事务悉数交由刘义康打理,后者才德兼备,聪敏过人,可谓是宗室典范。

    刘义康远胜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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