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久安
伏炽磐所攻占,灭了姚秦,并不能使关中安稳,天水此时作为边塞之地,屯兵万馀,并不算多。

    善后之事安排妥当后,刘裕便让谢晦先调一笔钱粮,赏赐出城天水的万馀将士。

    “伪秦已灭,但关中依有各路诸候割据地方,乞伏秦、凉、仇池皆是隐患,此事我本不愿在庆功之时商议,众卿既已至前殿,大可趁机商讨往后对策,不论文武,皆畅所欲言。”

    刘裕不急着登基,可对一统天下却迫在眉睫,刘义符三番两次的提醒他要顾忌后方,以及刘穆之的身体状况,若是能够在赏赐休整数月过后,再行发兵西进,自然最好。

    京兆占关中不过十之其一,岭北、陇右、西域,皆是关中之地,现今国内四平八稳,士气锐盛,兵精粮足,止步于此才是愚昧。

    还是那句言,天予之,不取,则受遣罚。

    众人沉思时,沉林子出列进言道:“主公,仆以为,仇池弹丸之地,位于天水汉中之间,杨盛表面称臣,实为自立,往昔未曾顾得上,现如今秦国已灭,攻克天水后,可令朱刺史发兵北上,届时仆可与刘将军自天水南下,合而击之。”

    听得沉林子已有对策,本只是想简单议论一下的刘裕很是满意。

    去岁杨盛之侄杨倦为秦将所败,退据散关,汉中虽可绕过仇池入京兆,但诸候国在旁,处处受到肘,秦军不敌氏军,但对于晋军来说,说是以大欺小都保守了。

    “父亲,孩儿听闻赫连勃勃闻王师入京,已撤军退至统万城,仇池不成气候,大军休整后,倒不如先行收复岭北。”

    这已然是刘义符数次劝谏刘裕攻夏,后者入关后,本意是想遣使与夏交合,先行平定关中再论。

    但刘义符执意要征伐夏国,有理有据,不好辩驳。

    毛德祖沉吟了片刻,也随同进言道:“主公,秦国内乱时,姚恢迁安定民户万馀至京兆,长安城内外六万户,便占其一,降军精兵四千馀,多为安定边卒,主公若想收复这数千骁勇之土,确是进军北上。”

    谢晦见状,也随之附和:“岭北乃京兆以北要冲之地,赫连勃勃畏主公之威名,退兵统万,倒可借此时机,收复安定、新平,以至陇东诸郡。”

    攻仇池轻易,所获之利少,攻夏占复岭北,要与匈奴骑军于平原交战,难却获利多。

    刘裕并非惧怕赫连勃勃,先诛小国,再征讨大国,一步一个脚印,立足沉稳。

    “征伐之事,待月后再议,诸卿先行回府歇息。”

    “仆(臣)等告退。”

    也不知是否有人故意而为之,散会离去时,竟有几人自称为臣。

    谢晦警了眼恭谨有加的王尚,剑眉微微起。

    前殿毕竟是朝会百官之殿,这些秦臣喊岔了口,倒也是情有可原,但谢晦在意并不在此,身处于京兆,韦华的弯着的腰都比以往直了不少,回到了本家,便有了底气。

    正当谢晦刨析时局之际,傅亮越过身旁的王修,快步至前者后侧,低声道:“谢郎,出宫后,可否一会?”

    “何事?”

    “郑公设宴,令我邀谢郎同去。”

    谢晦听是郑鲜之邀请,权衡片刻后问道:“赴宴都有何人?”

    “除你我三人外,还有沉将军。”

    “何时?”

    “主公已分派府邸,你我皆在城北,届时会有奴仆知会谢郎。’

    工语毕,傅亮又快步走向前列,去邀约沉田子兄弟二人。

    与此同时,王尚也已快步登前,朝王镇恶贺声道。

    “王将军可否赴寒舍一叙?”

    “北伐一载,身心困乏,我只想到榻上好生歇息,拜访之事,择日再谈。”

    “武侯之府多年未曾修,需我遣——”

    “多谢,我自行打理便是。”

    王镇恶点头应声后,并未多言,直往阶下走去。

    王尚虽是在他攻入长安后助力颇多,但他不愿在此时结党,占得头功,要是再与这些秦地土人建交,那先前煞费苦心的做派岂不将化为泡影?

    下场是何,王镇恶只用设身处地的站在刘裕的角度思考,似他这般人,手握兵权,受私军亲信爱戴,又以王猛之孙的名讳安抚民心,宣扬国威,任谁能不削他权职?

    至少刘裕从始至终都信重自己,天下还未一统,谨慎些,继武侯之名,兴盛王氏,用不着十年,这些前提是他得成为孤臣,不与任何官僚私交甚笃。

    如毛德祖、檀道济等将,也都自有分寸,未与谢王两家有所来往。

    简而言之,士人一个圈子,武人一个圈子,两不相犯。

    而象朱氏、沉氏,则是两者都有涉猎,浅尝辄止便是。

    在朝为官,君主最忌讳的便是文武交。

    秦臣文武百官中,大多还任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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