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安卵
洛阳城繁盛,始终未曾亲自一见。”刘裕抚须慨道感慨之馀,他更为在意自己收复洛阳的功名。

    “主公驱胡虏于司隶,还于旧都,此非钱帛爵禄所比,以仆之见,陛庙堂该予您加封九锡。”毛修之躬身道。

    听得封赏九锡,刘裕笑着看向毛修之,面色有些许动容。

    “此乃诸将士之功,非我一人,至于封赏之事,待彻底驱胡虏于关中,还于汉都后,再行不迟。”

    此时潼关长安未破,姚泓还在未央宫之中,前军将士还在对峙秦军,当下赏赐,还是过早了,

    他作为主公,自然要做表率。

    “主公心系国体,视功名为后,仆等惭愧!”

    说着,毛修之着身,茂盛的山羊胡起,俨然一副忏愧不已的作态。

    谢晦与颜延之相继皱起眉眼,片刻后又恢复如常。

    待到刘义符缓步登岸,沉林子见其安然无恙,步履稳健,呼了一口气。

    这几日来,他可是夜夜难眠,昨日军情传来,刘义符与刘裕相接,首尾夹击,大败长孙嵩。

    到此,沉林子本以为能睡个安稳觉,谁知刘义符昏迷不醒,他的心境,尤如过山车一般,如今见刘义符安好,他先前的恼悔荡然一空。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早知如此,他与檀道济一同严辞相拒便是。

    等到刘义符赶来,刘裕这看向侍候在旁五马绍车。

    天子驾六、诸候驾及卿驾四、大夫驾三、士驾二。

    自汉以来,诸候驾四车,毛修之准备了五马之车,虽可意会为效仿秦汉以前,可刘裕不为诸候,与礼制不合。

    刘裕看了毛修之一眼,不动声色的上了车。

    刘义符在车旁曙了一会,直到刘裕将臂膀伸至身前,他才不得不上车。

    操之过急,往往都多生是非。

    刘义符微一偏首,观测刘裕的神情,见其淡然自若,并无他意,需了下嘴角,终是未敢在众目之下出言劝谏。

    随着车轮徐徐滚动,刘裕望向两处原野,见有不少农民在田野中弯腰劳作,手中拿着的是镰刀,而不是辕犁。

    “四月便能收割栗麦?”刘裕说异问道。

    快步随行在旁的毛修之当即解释道:“世子令洛民于凛冬播下麦种,冬麦种的早,二月有了长势,四月便能收成。”

    “土力可够?”

    “河南田亩肥沃,种麦粟尚足,若主公能多予仆些牲畜,有了粪肥,一年三种亦可。

    刘裕点了点头,面上又有了喜色。

    前军缺粮,总是依靠南方州郡输送血粮,毫不值当,司隶关中人口连年骤减,以往人多的时候需要各州接济,人少了,田也跟着荒废,至少要休养生息七八年,方能有所回暖。

    要是能接纳吸取北方流民,两三年说不定便能足矣。

    一旦战乱四起,不光是城内士民不愿生养,就连乡野的农户、佃民同样不愿生。

    连温饱都成了问题,生下来的婴儿没了奶水,在生养听天由命的时代下,无疑是徒增负担。

    能将子嗣流一代代传于后世的,最次也是衣食无忧的小地主,在其之上,便是有着大量土地的豪强,接着才轮到寒门、士族。

    真要追朔至祖上,谁还没阔过?

    每一次动乱、天灾,都是对底层百姓的筛选。

    刘翘担任郡功曹时,那都是刘裕起势之后才担任,因此后者出生时亦不能避免早天的风险。

    修宫殿,彰显功绩虽重要,但要使司隶乃至关中平地,农事才是首要,待到粮草丰盈,亦可种些桑田,改善些许民生。

    绢帛布匹有地域成色之分,可不管在何时都是硬通货。

    谁也不能保证朝廷会不会滥发钱币,天下分裂,货币不一统,与其囤钱,不如囤布,将来迁居至何处,都能置换到盘缠。

    在一众将士眺望着四方与高墙时,司马德文亦然,他行走在车乘之后,与薛帛并列而行。

    此旧都,乃是晋室之旧都,只可惜乘在车上之人不是他。

    司马德文有些凄然,兄长是个痴傻天子,比晋惠帝司马衷还要过甚。

    要是司马德宗圣质如惠,司马德文也不会沦落至此,

    现实往往与理想相差太大,总是会让司马德文浮想联,他了眼一旁的薛帛,见其神采焕然,无名火气从心中升起。

    薛帛嫁女与刘义符,那自己该怎办?

    姻亲可是他的保命符,明明早先刘裕已亲口应下,却无制止薛帛之意。

    不拒绝也不肯定,那不就是默认了?

    刘义符也是,年仅十三,便想着两头吃,这还是少年吗?

    司马德文自认为女儿相他,也相褚氏。

    他并不是没有派人听闻其他家的妙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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