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误伤,弓弩手尚未放矢,魏良驹兜转马首,领着七八名骑军往侧翼掩杀。
十骑,二十骑,五十骑如江水般奔涌而至。
魏将顾不得残馀难支的同袍,驱使步卒结阵上前。
“嗖!!”箭雨飞散在空中。
哀豪声伴着厮杀声此起彼伏两队麒麟骑士杀过间隙,奔袭至魏军两翼。
正当魏军调兵抵挡,百名重甲武士在骑军的掩盖下,持刀盾直奔中阵。
恩单手持长刀,单手举着大盾,身先于武士之前,砍瓜切菜般杀入魏军阵中。
这近百名武士所向披靡,指着刀盾戈矛的前列魏军步卒无人能挡。
处于中军的魏将看着这百人将要杀至近前,惊骇之馀,便要策马逃离。
包围在两翼,休憩过后的麒麟骑士再次冲锋,摇摇欲坠的阵形,在铁蹄迁回践踏躁之后,彻底粉碎。
前后左右各阵的魏卒见主将身影不复,纷纷丢盔弃甲的往四方逃窜。
“咔!”
中军大旗为刀所斩,断裂在地,被只顾着逃命魏卒一脚脚踩踏直至分裂。
这些只能用两脚奔逃的步卒在这平地上根本无处遁形。
一杆杆铁类,似农夫的镰刀收割粟脉,收割着一条条草芥。
丹水堤口。
冀州刺史阿薄干与数名魏将并而行,见此情形,皱眉相望。
阿薄干见那六层的高阔楼船逐渐逼近岸前,惊呼道:
“他这是忍不住了?!”
明明只需两日不到的行程便能抵达洛阳,晋军竟要在此时登岸?
见阿薄干还在思,神将耻笑道:“果不出陛下所料,晋人无信无义,如此做派,岂是为借道?预“勿要多言,快遣轻骑求援于陛下。”阿薄干急切道。
神将观其神情,意会到了什么,当即闭嘴,遣飞骑驰往后方大军。
岸上的三千骑军已然能纵横一州之地,可晋军水师数万人,精锐之士不可数。
加之统军者乃是刘裕,三千骑,估计还不够虎口填牙。
一艘艘战船趁着水势涌向地势如半月般的北岸,
与以往的孤船不同,整座舟师,百馀艘大小战船尽数驶来,停靠在岸前。
刘裕扶墙而立,大风刮起,黑擎飘摆,雄武之气,如江海沸腾,波涛不绝。
在这座山海之后,丁、朱超石、胡藩、刘荣祖等将,皆着清一色的明铠,威风凛凛。
“丁!”
忍耐多时的丁立即拱手应道:“末将在!”
“领白直七百卒,战车百乘登岸结阵!立白于阵眼!!”
“诺!”
丁喜出望外,步履迅而矫健,三步作两步的往楼下走去。
“超石!”
“末将在!”
“待列阵毕后,领两千甲士、五百力卒、将舱中大弩、锤尽皆运于阵中!!”
“诺!!”
虎啸威声过后,一众将领各司其职,相继迅速下楼。
船上士卒望着远处伺机而动的魏军,按压在心中数日的积怨使他们斗志高昂。
如同吊桥般数座大板倒塌在石岸上,身着玄铠,似熊般粗壮的将领立于甲板之上,摆臂高声的驱使着整装以待,威风凛凛的武士率先登岸结阵。
三千骑兵在阿薄干的严令之下,距着岸边两里相望,
待到百馀名武士登岸结阵,一辆辆在七八人甲士、辅兵的协力下,从大坂上滚落而下。
“咚咚咚一一”车轮滚动声不绝于耳。
不到半刻钟后,便有近百辆战车登岸,以河岸为月弦,依靠着后方楼船在外围了一圈,若从高处俯瞰而下,战车首位相接,形同却月。
随着战车推移完全,七百馀武士完全围在月阵中,丁拆散七百名武士,将其分置在每辆战车左右。
布置完毕后,丁列于阵中,令两名士卒将洁白如月的羽旗高高竖起。
刘裕俯瞰着岸前呈半月型之车阵,握着壁墙的手松动了些许。
阿薄干望着那一辆辆四轮战车,以及那阵中的羽旗,神情错。
正捶胸顿足以待的朱超石旋即领军登岸,
“砰!砰!”铁甲振荡声回荡于河面上,一时盖过了水声。
晋军如过江之鲫奔袭至岸上,朱超石来到羽旗旁,与丁协同指挥军士。
粗硬宽厚的木板从船舱中运出随着千馀人飞奔而至,紧接而来的,便是一张张大弩。
朱超市率领的北府军刚一登岸,便将木板与大弩运至各车前。
数名士卒将木板竖起,对准车辕处留有的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