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前夕
的沉林子顿然后悔。

    他为何不先给颜延之过目后,再述说此事。

    想是这般想,当下颜延之连酒都不碰了,多半也无心替他修辞。

    眼见颜延之负手在堂中来回步,沉林子一时间莫敢出声。

    他能替刘义符隐瞒至今,已然承受了不少压力,若不是当初彭城时这位世子的好意,以及与颜延之的师生情分,他断然不会如此。

    欲速则不达,颜延之急躁,沉林子蒙受重恩,心中亦然焦灼不已。沉林子得知此事时并无不同,只是后者参与其中,不得不迫使自己冷静。

    驿卒自洛阳行至河东,最快都需要近十日,沉林子所言,必然是没有如此多时间留给颜延之。

    “他一未及冠的孩童!你不但听之信之,竟还瞒着我等数月之久!”

    事已至此,颜延之知晓阻拦无用,遂挥手指着沉林子怒骂。

    睡沫溅在衣襟上,沉林子则是低头不语。

    骂声过后,颜延之稍加冷静下来,

    “世子若是有了万一,你与你兄长——好自为之。”

    沉林子依然不作声,等到颜延之深思时,他才张了张嘴,说道:“世子心意已决,大军情形果真不出他所料,颜兄与我,听命行事便可。”

    “世子乃天命之人,诸事为其所预料,于栗屯重兵于北岸,后方守备定然空虚,我领军至河滨,作势应接主公,肘魏军,若无良机,世子当会审时度势,自退于河东。”

    见颜延之还在跨曙,沉林子沉声道。

    “眼下,还需颜兄相助。”

    数刻后,意会到时限无多的颜延之,抬首长叹一声。

    “金墉中还备有两万石粟,百馀羔羊,你自取之,我即刻派驿卒百里加急至兖州。”

    言罢,颜延之忧声轻语道:

    “若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