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雄图
降,做一场戏又何妨?”

    等到薛帛尤豫离去,停留在楼内整整一下午的刘义符,只觉口干舌燥,他提起茶壶,斟茶时,

    却因思绪飘飞,而忘却壶中茶水早已见底。

    放下茶壶后,刘义符起身至楼外,又来到堡内,巡视着周遭。

    他一路行至屋舍处,看到一众大汗淋漓,操练而归的麒麟军士。

    路过身旁的士卒纷纷正色行礼,刘义符也一一颌首相应。

    扪心自问,他确实没有必要犯险,可时机摆在眼前,除去北方边镇外,魏国的大部分兵马尽皆驻扎在北岸。

    从理论推演上,他的部署可行性极高,但谁知不是他一人臆想?

    那日在堂中议事,刘义符让檀道济先行离去,留下沉林子推心置腹。

    现在看,不失为上策。

    沉林子在潼关外屡败秦军,战功颇丰,潼关攻克不下,分兵回援洛阳,缓解补给压力的同时,

    也算是物尽其用。

    七八万人驻在陕中与秦军对峙,这些兵马身处大营无所事事,倒不如为他牵扯于栗。

    河内他未曾踏足,此前前行,少不了薛徽薛帛二人相助,至于薛帛会不会上他这条孤船,刘义符心里有数,故而对其言语时有所保留。

    真要到了危急之时,以防万一,他不介意对这位草拟的丈人‘好言”相劝。

    看着一行行人从眼前略过,刘义符便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若受擒,该是何等的愧愤?

    可一转念,他又会认为自己两世为人,被誉为麒麟子,有天命所在。

    刘裕借势,借的“乱”势,刘义符借势,借的却是“父”势。

    虽说知子莫若父,但他是特例。

    想必当初操练车阵,观演火药威效时,刘裕已然在脑海中浮现魏军惊慌的一幕。

    胡人就是这般,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任使刘裕好生好气的与魏使交谈,那群鲜卑宗室,依然要裹胁着拓跋嗣号令全军相阻击。

    崔浩有理,他们也有理。

    秦魏结下姻亲,加之晋室的声名,洛水之誓等等,即使领军者不姓司马,但晋朝一日未灭,这些不堪入目的先例永远可以当作他们阻击的枪口。

    权宜着退路的同时,刘义符思绪杂乱。

    每当那股兴奋过后,他便会觉得自己太过固执。

    魔下有一支万人军,不顾伤亡,强攻之下,或许能使平阳易主。

    但这样一来,又会引得魏廷的侧目。

    大败姚成都,终究是秦晋两国之争,至少当今明面上,除去滑台、凉等地,晋军还未有冒犯。

    攻下平阳后,哪怕于栗不北上驰援,拓跋嗣也定然会调遣兵马回守。

    打草惊蛇,无疑是将赌盘掀翻在地。

    在洛阳时,刘义符无良机染指河内,可此时魏国的重心全都着重在刘裕所统筝的水师之上。

    五百骑,不多不少,破网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