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择夫


    自己的女儿心性,自己最清楚不过,有野心是好,可若一生施展不开,不过是笑柄罢了。

    真让薛玉瑶再拖两年,她不嫁也得嫁,媒之言由族中长辈说了算,由不得她。

    南房不是没有其他与刘义符相配的娘子,薛徽带着薛玉瑶来,薛帛纵使再愚笨,也能看得透彻。

    薛帛也不知是薛徽先前与他交谈时,是否已料到自己不愿再出仕,故而以理携薛玉瑶一同赶赴匈奴堡。

    “堂中简陋,让薛公品粗茶,是我有失担待。”

    薛徽饮了口茶水,笑道:“品茗,我远不及江左之士,况且,偶尔吃些粗茶也好。”

    见刘义符暂时不愿聊婚嫁之事,薛徽顺着他的话,继续聊了下去。

    “听闻宣成郡所产茶叶,享名于世,多为皇室专贡,我心系已久,若不眈误,世子可否派人寄送些至平阳,我以重金购之。”

    “何须重金,薛公先前便说了,您与我乃是邻里,薛公以礼相待,我怎能失礼,不过是些许茶叶罢了。”

    薛徽笑了笑,将杯中茶水饮尽,问道:“世子可有定亲?”

    话音刚落,恭身坐在一侧的薛玉瑶胸腔微微起伏。

    听得此问,刘义符也毫不避讳的看了眼薛玉瑶,苦笑一声,无奈道:

    “家父已许有姻亲,媒之言难违,还望薛公体谅。”

    薛徽得知其定亲后,面色如常,继而问道:

    “令尊定亲,是何人家?”

    “琅琊王之女。”

    刘义符直言道。

    听得琅琊王的名讳,本还想争取一番的薛徽,顿时沉默下来。

    刘裕重用寒门,薛徽本以为他会借此姻亲拉拢一批党羽来巩固权位,方便日后荣登大典时,以新贵把持朝堂。

    娶司马氏宗女,得正统之名,同不失为妙手,只是让薛徽有些难以预料。

    一时间,堂中一片寂静,除去摩茶盖声响外,便是那略有沉重的呼吸声。

    薛帛想要出声劝慰一二,可当他见到薛徽的神色,碍于威颜,还是止住了念头。

    “世子在外领军,建有功勋,大可书信一封,相询于令尊,再做决断不迟。”

    刘义符哑然,他都摊明牌了,定了亲事,薛徽却不依不饶。

    他难道愿让薛玉瑶给自己伏低做小?

    河东薛氏的门第,应当不至于。

    就算如此,这几番接触下来,刘义符明显察觉到这大娘子的功利心过重,他才多大?

    那些作态,不是故意的,难不成还能是不小心的?

    当下正处凛冬之际,你说夏秋时穿的单薄还算个借口。

    大冷天的,真当他是十二三岁的孩童?

    李世民少年从军,十五成婚已算是个例。

    如若待到自己十八岁,那薛玉瑶不都二十好几了吗?

    那年纪也太大了吧?妥妥的大龄剩女。

    当然,刘义符比较的生理上的年岁,算上心理年龄的话,他要大薛玉瑶五六岁。

    思绪着,他又不经意间看了眼薛玉瑶的身姿,确是人间尤物,只是—

    “我不敢担保,但愿书信一封至彭城,问询家父之意。”

    薛徽闻言,语重心长道:“瑶儿年岁大,嫁不得如意郎君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帛儿,若能受世子青睐,自是极好,世子若不喜,那便罢了。”

    说着,薛玉瑶的头愈发低垂,数缕青丝轻拂而下,似是想要将半张俏脸遮挡。

    我见尤怜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收了薛徽运来的辐重,他也不能严词相拒,留个间隙,保不齐还有拉扯的空间。

    “我年少,只恐眈误薛娘”刘义符惜声道。

    薛徽与薛帛一听,不作解释,两人年纪确实差的多,既然刘义符不愿,他们也不想再强行撮合。

    “既如此,便不谈此事。”薛徽撇开话题,与刘义符闲聊了半盏茶的功夫,遂即咳嗽了几声。

    “薛公可是染了风寒,需我—”

    “人老不中用了,好久与旁人聊这么久,有些困乏。”

    “我送一送薛公。”

    “不用不用。”

    薛徽虽摆手拒绝,可却也没阻拦,四人遂一同离去。

    垒门处,薛徽捏了捏手指,喷了一声,问道:

    “世子要在此驻守多久时日?”

    “依军情而定,王公若召我南下,军令今日至,我明日便要领军离去。”

    “王公?可是那位武侯之孙?”薛徽笑问道。

    刘义符虽是与沉、檀二人一路,但他却提王镇恶的名讳,也算是试探一番当今薛氏对王镇恶态度如何。

    “薛公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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