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乱世
    “主公!晋寇已破宜阳!”

    双眼细狭,咧着嘴的文僚笑着大步入堂,急切道:“主公!”

    堂内,正处于飘飘欲仙的姚懿一只手握着酒樽,另一只手,则是楼着跪坐在旁女婢的纤腰之上。

    “有何事?”姚懿迷糊问着,一边示意女婢为自己斟酒。

    “哗啦一—”冒着热气,带有醇香的酒水将樽渐渐填满,直至溢出。

    女婢见状,微微一笑,挺着身前的沟壑擦拭去少有浸湿的案面。

    本已蕴酿好的情绪的文僚见此一幕,话到嘴边却嘻住了。

    “主公,晋寇要攻来了!

    姚懿笑哼一声,“畅可直言。”

    见欲言又止,姚懿推开两旁的柔软,起身将衣袍褪去,只留着一件单薄衬衣,拉其一同往府外走去。

    等到了堂外,姚懿冷声道:“说。”

    孙畅山媚一笑,说道:“主公,当——当今天子昏庸无道,以至晋寇如蝗虫过境———”

    听此一言,本还有些迷糊的姚懿似是被一阵冷风吹过,药性与醉意顿然消散。

    “主公手握重兵,大仓中的粮食取之不尽,若是与晋寇交战,纵使守住了陕中之地可到头来,您文能得到什么呢?”

    “主公若错过当下,往后便再无这般良机。”见姚懿面色动容,孙畅又道:“此天授主公之意,您若不取,乃违天意也!”

    姚懿惊的看着孙畅,后者一言一行让他百口难辨,他回首警了眼堂内的三两美人,

    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晋寇克宜阳,怎能是天意?!”

    “乱世出英雄,无乱世,怎能成英雄?想那刘寄奴,本不过是布衣贱农,还不是趁着荷坚南下,借此机而投戎?”孙畅抚着寥蓼无几的断须,故作高声道:“太祖能得偌大的基业,不—不也是趁乱机夺之?”

    听着孙畅这一番话,姚懿没有驳斥,反到深以为然,即使前者已犯言语之大不。

    “你说的倒是在理,若天下不乱,哪会有英雄。”

    姚懿说看,负手往院中散步走去,孙畅紧其身侧,深怕改变了心意。

    他特地挑这时候赶来,正是知晓姚懿服了散。

    要是在平常,此时孙畅多半已被姚懿怒声轰退。

    姚懿是有反意,可当下的时局,让他郁郁寡欢,这江山都守不住了,又何谈争夺一说?

    孙畅三番两次的述说着乱世出英雄等诸如此类的道理,刚听时,姚懿是不屑一顾的,

    可自从姚嵩、姚赞那件事过后,他却信了三分。

    堂堂龙兴之国,却败于那委身弹丸之地的杨盛,何其荒谬?

    说与旁人听,不是天意又该怎解释?

    “尹雅几番求援,我皆未派兵救之,便是听你所言,大乱将至,你说,我该如何做?

    孙畅听此,面色大喜,他凑上前去,说道:“仆早已有应对之策。”

    “哦?”

    孙畅抬手指向西边,一字一句道:“您要成就大业,推倒昏君之暴政,为首,便是直取长安!”

    “取长安?你说的倒是轻易,姚绍调安定兵马回援,城中不过刚及万数,克潼关难如登天,如何取长安?”

    姚懿冷声道,孙畅挑起了自己性子,却只是一味的空话,着实让人恼火。

    “主公为克长安,城中兵马不足,但秋收刚过,大仓中征集而来的粮食数不胜数,只要有粮食,何患无人?”

    “陕中哪还有青壮,都早已被大兄征空了。”

    “陕中无人,河北边镇,有的是人。”孙畅徐徐道。

    姚懿异问道:“河北?”

    “主公将粮食运往河北,那里有不少先帝安置的族人与匈奴人,比起那些瘦弱青壮,

    主公之族亲,人人皆擅骑擅射,您施恩招揽他们,这样一来,便不缺起事之兵马,您一旦起事,国中苦昏君已久之人便会争相投效,如此,主公大业可成矣!”

    姚懿瞪大了双眼,他看着因喜色,双眼成一道缝隙的孙畅,胸腔起伏剧烈。

    “你——-即刻携我令符,将仓之粮运往河北。”

    “仆明遵旨!”

    天蒙蒙亮,一车车粮食从大仓中运往渡口,沿途的百姓见了,争相上前涌去。

    有的抢着抖落在路边粟粒,有的甚至直接扑向粮车,被看押粮草的士卒劈砍的肝肠寸断,一节节流在外面。

    几名瘦骨伶仃的孩童直直盯着,其中一人在良久挣扎之后,偷摸着上前,将那肠子连着血肉一同拽出,扯断。

    刚一下马车的两位文土,见到仓前这惊骇一幕,面色铁青。

    其中一人挥着衣袖,走到那运粮的士卒面前,怒目瞪道:“这——这是为何?!”

    士卒见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仆-是得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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