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望族
旧都,如今洛阳已复,主公有问鼎于天下之志,迁都一事,不再长远,我无大志,唯愿留在江左。”

    “这与我何干?”

    庾登之打量周遭一番后,缓声道:“我几番自请,刘公抱恙避见,这两日政务皆是由张邵委任,徐公复仕之际,就在当下。”

    话音落下,徐羡之假寐叹气,

    “遥想当初我曾祖嫁妹于明帝,换来我家兴盛百年,逵之兄又何尝不是如此?”庾登之见他有所意动,又道:“东海徐乃古之大姓,徐公难道就未曾想过光复祖辈之基业?”

    “人之一生,不过百年,能及百年者,百不存一,我年事已高,早已将此看的浅谈,

    纵使家族兴盛又如何?”徐羡之淡然抿了口茶,说道:“子孙辈总会有不争之纨绮,国有兴衰,族亦然。”

    庾登之听着,脸色渐渐难堪,他本想劝动徐羡之与自己在刘穆之病逝后争夺朝权,没想到后者因徐坞之事而断了心气。

    “您也说,人这一生不过百年,您便不想要尝尝那万人之上的滋味?”

    庾登之所说的万人之上,只是想要复刻往日的权臣旧例。

    “魏雄踞北方,南北两座庙堂设立乃是迟早之事,刘公之后,建康之中,论能使群僚服众者,唯您一人。”

    语毕,徐羡之冷声斥道:

    “我无心再踏足庙堂,你若再言,便莫要责我失了礼数。”

    “徐公,晚辈今日所言,皆出于肺腑。”

    庾登之见徐羡之背身不言,了嘴,拱手行礼而去。

    待到庾登之离去后,徐羡之转过身来,俯视着棋盘,他想看清自己是何处有了缺漏,

    心神却难以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