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小儿
杜骥,也算是看重杜骥的潜力,押上了一笔。

    天高皇帝远。

    现如今刘裕不缺才,而缺秦才。

    在晋,在江南那一套法子,用于秦地,有无用处先不论,能不适得其反,已为不易。

    况且,铁打的天子,流水的世家。

    打关中刘裕用不着他们这些关陇望族,可定关中,却不得不用。

    各族所拥有的土地、部曲,以及人脉。

    若要将国家比作参天大树的话,世家大族就是盘根错节在其上的枝叶。

    不说其他,亭中三人,便有两人出身于京兆望族。

    韦华偏头看向后方,问道:“这位郎君又是哪家人?”

    “回韦公,晚辈王修。”

    韦华先前便排除了琅琊王氏,王修既能对杜氏有所了解,定然也是京兆子弟。

    而他又能恭奉在旁,定然是京兆王氏,符秦宰相王堕之门荫。

    王堕嫉恶如仇,博学有雄才,精通天文和图纬,因党争失足,为符生所杀,其外甥杜郁也因此被冠以私晋之罪名,而被赐死。

    总而言之,如今的京兆之地,杜氏广连姻亲,勉强为首,王、韦氏等族稍次之。

    京兆久逢战乱,各族子弟皆是守着经营数载的坞堡,日子过得清苦,对姚氏早已不报期望。

    因此,普军北伐顺遂,他们多少也有在背后推波助澜。

    大势所趋,这个势,有时并不指那些为衣食所忧的平民百姓,而是指那些本地大族的态度。

    姚泓令姚守司隶,除去后者宗室身份之外,也是因为无人可用,要是他委派韦家人,结果与韦华别无一二。

    你说他守嘛,也在守,但就一副摆烂的模样。

    为了家族名誉,他们不会开城乞降,而是等着敌军入城,绘声绘色的述说一番大义后再降。

    一城一地的得失,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换个旗帜的事。

    天子诏令?

    对不起,我乃是粗人,识不得字,不知是哪家天子。

    谁知你传的是魏天子,还是晋天子的诏令?

    若是误了国,罪名该由谁来担?

    这个时候使臣要有片刻的非分之想的话,静奉已久的“流民贼寇”便会身穿玄甲,手执刀斧的从角落冲出。

    “主公!”

    刘裕听得谢晦唤声,握着瓷杯的手轻微一颤。

    谢晦不顾随从扶,急切下了车。

    他见刘裕面色如常,遂看了眼韦华与王修,沉默着快步上前,将信纸递放于小桌之上。

    刘裕拿起信纸,粗略一观后,又随意放下。

    片刻后,他不慌不忙的将筐网提起。

    “哗啦!”一声,水珠溅起。

    三两条鱼儿重归于河中,得以重生的它们,顺着水势往西北涌去。

    谢晦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一切。

    韦华见众人沉默不言,不由问道。

    “刘公可是遇到了难事?”

    刘裕神色淡然道:

    “小儿遂已入洛。”

    听此,谢晦顿时一愣。

    当小儿二字出刘裕之口时,他便雾时联想到了叔祖。

    往前谢安说出小儿辈遂已破贼时,乃是与宾客对弈时面不改色。

    如今,则是刘裕执竿垂钓,无甚在意。

    世间能有几人能有此等养气功夫?

    想着,谢晦也不再遮掩,激声说道。

    “主公!世子于宣阳门受降!我我军已复洛!”

    “我军自破虎牢起,死伤者不超三百人诸位将军合兵于洛阳,静待主公调遣。”

    谢晦三言两语汇报一番情况后,遂又安心退到一旁。

    话音落下,韦华回过神后,方才知晓刘裕所言的小儿乃是刘义符。

    他正思绪着,顿然惊奇不已。

    自从韦华乘船来到彭城后,前锋军事皆一概不知。

    按照他粗略推算,晋军该是已兵临虎牢之下,怎—怎就复洛了?!

    韦华似是不敢相信,但他知道,刘裕与谢晦没有必要演上一出来逛骗自己。

    “贺喜刘公呐!”

    相比于谢晦二人,王修虽面露大喜,但他是在场之中第二冷静,他见状韦华作揖,遂也同韦华一同行礼。

    过了会,刘裕缓缓站起身来。

    “宣明。”

    “仆”

    “去召休元他们入署议事。”

    “唯。”

    待谢晦离去,刘裕看向了韦华,说道:“就有劳韦公与我走一趟了。”

    韦华苦笑一声,回道:“应该的。”

    “文帝与诸将克洛,昭胜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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