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人贵
    等右侧武士退下,左侧另一名稍微年长些的武士,他往前乃是刘裕之旧部,如今见赤翎为降卒所骑乘,心有不忿,按捺了片刻,终是忍不住说道。

    “世子将主公所赠之马交由他来骑,区区一降卒,凭甚让他骑?”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那十步之遥外的二十馀人听得一清二楚。

    “你又违纪吃酒不成?”

    话刚一说完,先前进言的袍泽赶忙拉住了他,

    “世子,他先前便曾吃酒——.”武士忧声解释道。

    刘义符挥手止住了两人,正色道:“让他说。”

    “世子让仆说,仆无甚好说。”

    武士不再言语,他亲自解下甲胃,将臂膀与背上的几处疤痕亮出。

    “仆跟随主公近十载,受创岂止十馀处!”武士高声道。

    刘义符知他心中有艳羡,有不公,也不指责他越之举。

    “你是老卒,为父亲所受伤,我不会罚你出言不逊,但你说受创十馀处,我与父亲可曾亏待于你?”

    六万北府军,挑选出八百骁勇之土。

    刘裕对待魔下向来是赏罚分明,对于自己,他节俭之至,可对待将士,却未曾吝啬过。

    “你家中有富馀的田地,有妾室,甚至也有了佃农,你所立之功不假,父亲赏赐也不假,在道理上,你是为国所受之伤,换做我,也会同父亲一样厚赏与你。”刘义符娓娓道来。

    见武士一时沉默,刘义符看着众人,缓声道。

    “你自从跟了我之后,响钱要比你以往的同袍要多,吃食上,你们原先是一日一荤,我待你皆是一日两荤。”

    那站立在一旁的“晋军”听得一愣一愣的。

    一日一荤?一日两荤?

    武士面对着众人的目光,脸色不由红了起来。

    “我令他骑赤翎,并非是轻贱父亲所赠我之物,但良驹终归是牲畜,不比人,若你欲骑,我也会欣然答应。”

    他让魏良驹骑赤翎,也对此时情形有所预料。

    往前有太多人为牲畜共情,殊不知还有多少同胞正遭受苦难,刘义符分得清主次。

    听着,武士

    刘义符上前拍了拍他的臂膀,扫视着众人,说道。

    “于吾而言,治下之百姓,磨下之士卒,远贵于良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