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背马刍时,处境虽要比赛鉴好得多,但心境上,都是差不多的。
在人生低谷之时被拉一把,那便不是贵人,而是恩人。
不知怎得,眼前这位年少的世子,言行上竟愈发的与主公相象。
让他一时感到恍惚,不得不在心中暗叹时过境迁。
等恩再次回过神来,便听见刘义符在唤他。
“前将军这是怎了?”刘义符见前恩良久闭眼不动,忧声问道,
“仆无无事。”
“将军若是乏累,不妨先睡下。”
见刘义符眼神担忧,恩也不怎么解释,要说累不累,他肯定是累的,但自己一走,又有些不大放心。
“仆不累。”
刘义符见他两次婉拒,遂不再劝,问起了坞中的境况。
“这柏谷坞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坞堡,我有意打理此坞,只是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毛德祖正领军在坞堡内外修顿,他要缴纳军械粮草,又要收编剩下的降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今日攻打偃师。
偃师已算是离洛阳最近的县城,一旦攻下偃师巩城,洛阳便要裸露在晋军的围攻之下,彻底成了一座孤城。
前恩听刘义符要打理坞堡,脸色苦笑道:“经营之事,世子可去询问颜公。”
此时前恩说起了颜延之,刘义符方才想起了自己老师。
“老师可进坞了?”
见前恩摇了摇头,刘义符便哭笑不得,“待晚些再说这些吧。”
经营之事并非一日两日便能有成效的,刘义符说是要打理柏谷坞,其实并不是为了那一点点蝇头小利。
他所忧虑的,是打下了关中,该如何守?
想着,刘义符嘴中,呢喃道。
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