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占台
    黄河之畔,波光粼粼的水面突然被一阵阵激荡的涟漪所打破。

    数不清的战船之上,早已被密密麻麻的晋军所站满,眼神期待的望着远处的高耸城池。

    王仲德身处在高台之上,他眺望着城墙之上,见那刻着魏字的旗帜歪歪扭扭,几欲倒下,便向左右将领问道。

    “可有驿卒回报?”

    “尚无。”左右的将领皆没有看出端倪,相继问道。

    王仲德思绪片刻,当即加派哨骑,派其往城西方向疾驰打探,

    “你先领一军,往城东查探,若是城中无碍,便就地安营扎寨。”

    “诺!”

    水道疏通之后,王仲德便同沉林子一般迅速率领水师进发。

    在黄河南岸的两座要城,皆是魏国的疆土,王仲德乘着锐势,两日攻破凉城,如今眼前的大城,乃是滑台城。

    滑台乃是自南向北流经道口,后方大军想要入黄河,就必须攻克滑台。

    若是略过此城不攻,就会如同咽喉骨刺般令人难耐,

    一灶香时间过去,斥候脸色大喜的狂奔而来。

    “报!都督!充州刺史尉建领着几车人马,正往西逃窜!”

    听得此消息的王仲德还未露笑,便令各军停止打造攻城器械,立刻攻城。

    “将军难道不派一队人马去追吗?”副将不解问道。

    王仲德听此,笑道:“为何要追?”

    “都督,这一州刺史,可是地方重臣—

    将领正急切说着,王仲德打断了他,遂道:“主公不愿与魏国交恶,放他归国,我们正好可借此声势。”

    半日眨眼而过。

    数名晋军用力的推动着城门。

    “!”

    尘土飞扬,一列列晋军冲入城中,王仲德便身处于其中,他来到被己方士卒占据的城头,背对着江水,咳嗽了几声,高声喊道“我大晋本想以七万匹布帛换取借道!岂料尔等主将竟弃城而逃!!”

    王仲德之言在晋军助力下传遍了整个滑台城,原先还正欲顽抗的魏军相继放下了军械,任由晋军管控。

    府内。

    “檀将军都已攻克了许昌,都督用一日攻克滑台,何不再沿着河水西进呢?”

    王仲德见他屡次三番进言,严声道:“主公命我都督前锋诸军,我若是为了争功而不顾全大局,落得魏国兵马渡河,你说该当何罪?!”

    “这—这——”

    王仲德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又道:“我们连下魏国数城,尽收充州之地,那拓跋嗣岂会安坐在平城?!”

    魏军不擅水战,可王仲德若是领主力离开滑台,前者未必不会发兵攻来,到时城中守备薄弱,

    刚抢来的鸭子还未煮熟,便要被夺了回去。

    “纵使我军能与两国交战,可魏国之地,皆在黄河以北,与魏军厮杀,夺不下一寸土地,那为何要与其开战呢?”

    要往河北攻伐,难度不亚于关中,攻占北岸渡口乃是第一道,也是最难的阻碍。

    守住魏军的反攻,又是第二道险阻。

    除去太行山脉,河北多是平原阔野,晋军即使勉强站稳脚跟,面对魏国万里疆土,数十万能战之士,就象是一群落难在孤岛之上的流民,望着四周浩瀚无垠的沧海时的无可奈何。

    步兵想要在没有天时地利的情况下战胜骑兵,那往往都是因为前者对后者战力悬殊。

    刘裕伐南燕时,就是在平野之上硬抗燕军铁骑。

    饶是刘裕这样的冠绝当世将领,尚要与那荒淫无度,不得人心的慕容超战至平手,最后还是以奇兵取胜。由此可见步骑之间的巨大差距。

    简而言之,骑士就是在热武器之前的重型坦克,只要能开得上路,那就绝非是普通步军所能抗衡的。

    “都督,这城池都已攻下,就算我们不与魏军交战,魏军也会打来,倒不如将事情做到底—.

    “打来?我领军驻守在此,你告诉我他如何打?”王仲德接连反问道。

    “拓跋嗣为了脸面,想必是会派军还击,可这并不代表魏国要调动大军南下,那尉建还未见到我晋军的人影,便已弃城而逃,你将他擒来,倒不如放其归国。”

    放虎归山会留下隐患,可没听说放鼠归山会导致祸患。

    魏国,邮城。

    殿内。

    “陛下!刘裕他完全未将陛下放在眼中啊!“

    一名留着山羊胡,面容粗犷,似汉似鲜卑的中年人悲声喊道。

    拓跋嗣坐于榻前,脸色由白转红,他向身旁的崔浩质问道:“这便是卿说晋军不敢来犯吗?!”

    崔浩看着发鬓垂乱的充州刺史尉建,问道:“尉刺史可知晋军领兵者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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