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修之
   除去兵灾,百姓过的好与不好,就得看老天爷的脸色了。

    之所以有天子这一说法,不单是因为君权神授,要使国家稳定,最重要的便是让子民吃饱饭。

    而农耕民族想要丰收,便要看天,于是便有了天子之称。

    毛修之或许也想要烧掠道观,可奈何道教思想在南方根生蒂固,他不可能逆反大势主流。

    淡泊名利,不与世争,任官与升调时方能得到侧重,无非是做做样子,何乐而不为呢?

    换一种角度来看,信道或许已经成为了政治正确。

    你不信道,那你就是异类。

    几番回答下来,加之毛修之取名为修之,刘义符暂时断定他是一名异教徒,

    烧掠寺庙乃是为了遵道贬佛。

    佛教自汉时传入,演变为大乘佛教。

    宗旨乃是“发菩提心,行菩萨行”与四重恩一一父母恩、众生恩、国家恩、

    三宝恩。

    佛与道的教义撕裂极大。

    在毛修之眼中,修道是为求长生,为雅,为的是放荡不羁,为的是不以五斗米折腰。

    而修佛,又是这个恩那个恩的,什么因果轮回,什么吃苦是福,什么来世福报,合著就不该出生是吧?

    毛修之可是脚踏实地土木人,最见不得这些。

    不信道,信佛是吧?

    好!一把火全给你烧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想要供奉?尔等这群不孝之徒也配?!

    得知其脾性后,刘义符也不再为难,遂问起了他开垦之事。

    “毛司马开垦良田万亩,可有心得?”

    毛修之听刘义符问起农桑之事,语气顿时利索起来。

    “这开垦之前,定要先观察地势,哪怕是山野之中,也能大有所为。”毛修之顿了顿,继续说道:“世子要在山中垦地,为首的便是伐去林木,以保田地能受光照,其次便是使土地齐平—.再以牛马翻耕黄土,施以农肥.

    毛修之碟碟不休的说着,刘义符仔仔细细的听着。

    说了好一会,毛修之抿了抿干裂的嘴角。

    天气燥热,口舌也干的快,刘义符正听着,见他语速缓了下来,便向仆婢讨要水壶,上前递于毛修之。

    “毛公先吃些水,慢慢说便是。”

    毛修之愣了下,他见刘义符兴致十足,遂接过了水壶。

    “谢世子。”

    往前他与魔下、属僚说这些事,后者大都觉得索然无味。

    孩童嘛,可能一时觉得兴趣,觉得还算有趣,可当了解过后,还能不厌其烦,便已算难能可贵。

    不得不说,毛修之实在没想到这位养尊处优的世子听自己长篇大论说起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