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拥堵
    “父亲吃过山珍海味,孩儿却连滋味都未曾尝过———”

    刘裕听他出了他的话中之意,问道:“你要随敬士同去?”

    刘

    谢晦正坐在堂侧处理军务,他听得谈话,遂赶忙起身劝道:“世子切不可以身犯险。

    刘裕尤豫了片刻,说道:“战场并非儿戏,你这些时日多学多看,不可好高远。”

    颜延之虽然教导刘义符多时,但纸上谈兵之举不可取。

    哪怕此时风向大好,可谁能保证够百战百胜,让刘义符担任先锋军,刘裕夜里便要难以入眠。

    刘义符苦笑一声,“儿明白了。”

    说着,刘裕审阅着战报,微笑说道:“此人倒是有些能耐,宣明,你看看。”

    谢嗨上前接过信纸,仔细阅览后问道:“主公欲封他为何职?”

    “德祖信中所言,称其妻独自待产,我令他担任新蔡郡守可好?”

    刘裕似是早已有了打算,可他却偏偏要问一番谢晦。

    谢晦了看了眼低头伏案的刘义符,“此人乃降将,新蔡是江淮通豫、充之重地,主公如此安排,还是不大妥当”

    “那你打算如何安置他?”

    晋军出征时虽号称二十万大军,但除去杂役、辅兵等那些不善战之卒,其实也就不到十万人马。

    如今人是越打越多,加之那些新降的秦军,二十万大军,倒还算是往小了的说。

    “此人有勇略,不妨令其继续跟随毛将军,待关中平定后再做安置不迟。”

    刘裕微微颔首,过了会,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他可安置好了?”

    谢嗨顿了下,说道:“司马公这几日面色不太好,主公不妨令其乘车而行?”

    刘义符也不知是父亲不放心,还是有意要带着他。

    出征前,刘裕便令其只身一人随军北上,说是要了他当初要回洛阳祭祖的心愿。

    这件事传到寻常百姓耳中,又成了一段同僚之间相亲相爱的佳话。

    可传到那些文武僚属耳中,他们便知晓主公是要做些什么了。

    “那囊虫可还乞活?”刘裕冷声问道。

    相比于司马德文,刘裕对于司马休之的恨意,在刘兴弟到江边相送后达到了顶峰。

    司马休之逃奔秦国后,姚兴便让他述说刘裕的恶行,并令史官在左右记录。

    姚兴见他说的尽心,便封司马休之为扬州刺史。

    众所周知,秦国是没有扬州的。

    姚泓继位,待其如初。

    此后司马休之便长安住下,过起了富家翁的生活。

    对于这段明喻,刘义符一时间听不出意味,但谢晦却象是应激般,立马回道。

    “仆派人打听过了,人蠹虫还在长安。”

    长安。

    十月初,东风冷冽,各方的奏报让城内上至君王宗室,下到百姓,皆是惶惶不已。

    宫门处,满头大汗,衣裳皆被浸湿的姚绍翻身下马。

    唇舌干燥至极的他只能快步进攻,一边行路,一边解下腰间的革袋,往自己嘴中大口灌烧开温水。

    先前赫连勃勃来犯,他尚还能在家中跨等待诏令。

    可听得晋军已攻破了许昌,即将兵临成皋时,姚绍那是片刻也坐不住,他将大军滞留在安定,一人领着数十精骑昼夜兼程的赶回了长安。

    殿外,姚绍正打算令宦官替自己通报一声,他便听见殿内的怒喝声。

    “就是数万头牲畜!晋寇也要杀上个数日..—关外两州!足足千里之地呐!!”姚泓来来回回指着众臣骂道。

    按照普军的攻伐速度,距离长安沦陷,也就只有一月多时光。

    在那阶上的御榻之下,一根根黑白发丝交叠缠绕,足矣窥出姚泓这些时日的心境。

    姚泓虽知晓关外大都平野之地,难以坚守,可还是因此布置了不少兵马,本以为至少能守上个三四月缓冲一番,谁知两月都不到,普军就要攻杀至虎牢关之下。

    宦官小碎步越过众臣,轻声道:“陛——陛下,东平公求见。”

    “叔祖?快让他进来!”

    “是。”

    姚绍在姚泓心灰意冷之际击退赫连勃勃,虽说未取得获得大胜,可单是逼退夏军这一功绩,就足矣让姚泓对其比往日更加倚重。

    等姚绍入殿,姚泓便已重新安坐在那御榻上,他按耐着怒气,缓声说道。

    “叔祖回来,可是赫连勃勃退兵了?”

    到此时,姚泓已不称姚绍为卿,而是以叔侄相称。

    “赫连勃勃并未退兵。”

    一听赫连勃勃还未退兵,大军又驻守在安定,姚泓便心急起来。

    “那叔祖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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