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捕鱼
下一刻便已坐了起来。

    他伸脚想要穿上鞋履,却正好踏了个空。

    在来回摇摆后,终是踢到了鞋跟。

    “嘎吱”一声。

    刘义隆推开了院门,来到了堂内,开始吃起了早餐。

    萧氏见他面色无光,也有些心疼,“起这么早干什么?多睡会也碍不着事。”

    刘义隆吃了口面汤,说道:“孙儿整日待在刘公身旁,只能早起来才有空闲能读些书。”

    刘穆之时常将较为简易的文书交由他批阅,

    对于前者来说微不足道的工作量,可能就是粗略的看上几眼便能批复。

    但刘义隆却要从头到尾的仔细审阅,阅览之后,还要绞尽脑汁的思量,若是批复有失,还要被刘穆之打回。

    看书所要的思索,相比于处理政务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每当晚上回府时,刘义隆只觉得头脑昏沉,看见了字便感到不适。

    “祖母,孙儿吃好了。”刘义隆起身行礼道。

    “恩。”

    萧氏看着刘义隆的背影,心中悲喜参半。

    自从父亲与兄长离去后,刘义隆便享有了乘四马之车,武士随行的待遇。

    可他并不因此而感到高兴。

    欲承其位,必承其重。

    殿内。

    刘穆之扫阅着眼前的奏报,皱起了眉眼,向一旁的张邵说道:“主公这才离广陵几日,他怎敢擅自出兵?!”

    张邵沉默了片刻,说道:“仆派人打听过,檀将军领军出广陵,是是因城外司马馀孽扰村镇”

    “他说是司马馀孽,你可信?”

    司马国都逃亡秦国与司马休之在一块了,你说有馀孽作乱,谁能相信?

    不管怎样,在未得朝廷的允令之下,擅自调动兵马,往大了说,那就是造反!

    正伏着案打着盹的刘义隆不知怎得,竟突然精神了起来。

    他听着刘穆之所言,心神不由一凛。

    这位檀将军便是兄长说的—异党吗?

    “你看看这檀家兄弟三人,除了道济,这两人哪个能让我省心?”刘穆之脸色不悦道。

    檀道济的两位兄长,一个担任江州刺史,一个担任青州刺史。

    檀韶、檀抵镇守皆是江淮重地,兄弟两人虽立下赫赫战功,可在治理地方一窍不通,常常闹出些乌龙事来。

    普国内四平八稳,好端端的怎会冒出流民来?

    檀韶为人好酒贪横,不通政理,他多次出任地方,在一众属僚的辅佐下,政绩没有,烂摊子倒是留下一大堆。

    在上任江州刺史前,檀韶还在建戛纳犯下了大事。

    他在醉酒后,迫使车夫驾驶着五马之车在城中来回弛骋。

    其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檀韶被刘裕指着怒骂了一通后,降了爵位。

    檀抵与檀韶兄弟二人半斤八两。

    如今刘裕北上,他便按耐不住,露出了尾巴来。

    “此时建康守备空虚,您还是勿要激他为好。”张邵忧声道。

    “激他?是他激我,还是我激他啊?”

    “冠军将军担任前锋主将,左将军镇守江州,右将军镇守广陵,依仆之见,您还是先禀报主公一声....”

    兄弟三人皆手握重兵,一个处理不好,便要酿成大错。

    “仗着军功在地方耀武扬威,我先前便与主公说过,你看看—唉。”说着,刘穆之哀叹一声,只好暂时作罢,打算将此事拖到秋后再算。

    刘义隆听到地方二字,便知刘义符所说的异党不是那位檀将军,砰砰直跳的心也旋而放缓下来。

    刘穆之知晓,只要刘裕一日尚在,檀抵不会,也不敢反。

    但不对其加以约束,那就是人身上的一块不大不小的毒瘤,早晚都要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