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温室
,准备先预习一番。

    一盏茶功夫,院门推开,颜延之那张时刻绷着的脸出现在眼前,刘义符停下动作,起身作揖道:“老师。”

    颜延之倒是不太在意这些,他颔首回应,遂将酒壶从包袱中拿出,开始今日的“教程”。

    “你莫要装着一副用功的模样,巳时才从石头城归来,我让你勤加练习,便是这么练的?”颜延之不悦道。

    不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是真无所谓啊,刘义符心中腹诽道。

    “老师说的是,可学生也不是在做无用功。”

    “行,那你便说说,到军中学到了什么?”

    颜延之本就是他的参军,此时不免诧异问道。

    “呃……学生擅射,此去军营中,练了箭术,又随北府军士卒操练,参悟了些许布阵之法,后与城中驻军往稻田做活,对农桑之事了解一二。”

    刘义符娓娓道来,颜延之见他言语,心中了然,遂又问道。

    “三日不到,我听世子所言,象是入伍已久的老卒。”

    “学生说的都是实话,未有半句虚言。”

    颜延之正色道:“我不是世子的老师,可却是世子的参军,既涉及到军中事务,那我便问问世子可知晓,何为‘励军’?”

    刘义符思忖片刻,答道:“吴起身为统帅,领兵出征时曾接连为父子士卒吸取脓包。因此,学生认为,为将帅者,不仅要善待麾下,还要与将士们同甘共苦,在战前战后,以财帛豪言激励,如此,便算是励军。”

    听完,颜延之眉头一皱,又问道:“那何为‘将威’?”

    “慈不掌兵,为将帅者,当赏罚分明,必要时,该进则进,该退则退,上下一行,使麾下将士如臂驱使,如此,方为‘将威’。”

    颜延之抚着长须,缓了缓,说道:“若是杀一人,足以使三军畏服,哪怕他未犯军令,甚至还立有战功,世子是杀,还是不杀?”

    颜延之直视着面前的少年,很是想要听他亲口回答。

    刘义符似是感到为难,几刻后,答道。

    “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