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不动手,是因为对面站着三个开元,他还没蠢到以卵击石。
许砚记得秦风的样貌,也记得他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时的轻慢。
不急,自己可以改变样貌,他就不一定了。
离开清莲县后,许砚坐在马车里,低头翻看手中的资料。
这次的目标离青石镇不远,他打算先回去一趟。
......
十日之后。
许砚看着青石镇熟悉的街景,轻轻呼出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
路过一条街时,许砚看见周通抱着刚满月的儿子在和街坊闲聊。
许砚走了过去。
“周大哥,好久不见!”
周通听见声音转过头,看清是他后眉头一挑,“呦!许砚?”
“看你这意气风发的样子,覆审准是过了吧?”
见许砚点头,周通脸上浮起几分钦佩,又忍不住打趣道:“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许大人了?”
许砚笑着摆摆手:“周大哥,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二人又聊了几句,周通忽然一拍脑门:“许砚,你回来得正好!”
“此话怎讲?”许砚有些不解。
周通解释道:“陈大人的武馆刚开不久,今天正好碰上城里另外两家武馆过来踢馆。”
说到这里,周通神色间浮起几分担忧。
他清楚陈玄的实力,可踢馆还有一场弟子之间的比试,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地方。
因为陈玄新收的这几个徒弟,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没什么资源打熬筋骨,哪能跟人家比?
这一场下来,怕是要被好好羞辱一顿。
听完这些,许砚微微皱眉:“走,周大哥,咱们去瞧瞧。”
周通应了一声,连忙在前面带路。
两人穿过几条街,终于到了地方。
陈玄开的武馆由一处院落改建而成,场地不大,门面也算不上气派。
此时院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许砚跟周通挤进人群,目光朝着场中看去。
此时,陈玄正与另一家武馆的馆主交手,明显落于下风。
他早年涉猎颇广,修行过不少武学,却因好高骛远,未能一门精深,终究棋差一着,被对手打出场外。
陈玄站起身,脸色惭愧:“我输了。”
在弟子面前丢人,确实有些难堪。
“承让了。”
对面馆主拱手回了一礼。
馆主之间的比试结束之后,便是弟子间的切磋。
可踢馆与打仗一般,将军被斩,士气便散了大半,剩下的弟子一个个低着头,根本没了与人对阵的心气。
小七鼓起勇气,按陈玄教过的规矩,来到场上,朝对面其他武馆方向的人拱了拱手:“请赐教。”
对方派出一名同龄弟子,衣着光鲜,显是富家出身。
小七天赋虽好,却因长期挨饿,又习武不久,底子明显不如人。
那弟子一脚将小七扫倒在地,顺势踩住他的后背,俯身啐了一句:“废物。”
对面武馆的馆主也将视线投向陈玄,出言挑衅。
“陈玄,你这教的什么三脚猫武学?”
“趁早关门吧,省得误人子弟。”
陈玄脸色难看,看着倒在地上的小七,心里满是自责。
这孩子是许砚托付给他的,如今却在他眼皮底下受了这般委屈。
陈玄将小七扶起来,轻声安慰了几句,又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这才抬眼看向其馀弟子。
师傅已经败了,天赋最好的小七也被人几招撂倒,剩下的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五局三胜,一局就结束了。
见此一幕,陈玄轻叹了一声。
他明白开武馆少不了这一遭。
踢馆就是要砸人招牌,让别人不敢再登门。
陈玄正准备服输,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师傅,我回来了!”
他转头望去,见是阔别近月的许砚,不由得又惊又喜。
一听这声“师傅”,陈玄便知许砚在打什么主意。
虽不合规矩,但眼下为了武馆的颜面,也只好将计就计。
“你回来得正好,今日正好是踢馆的日子。师傅技不如人,败了阵,你尽力而为便是。”
许砚点了点头,将包袱往陈玄手里一放,几步便站到了场中,朝对面拱了拱手:“请赐教!”
对面两位馆主见他面生,不禁多打量了几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