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虽要求活捉,但在当时的情况下,许砚是出于自保才失手杀人,所以还是被判无罪释放。
只是那笔赏银落到他手里时,已经只剩下十两。
陈玄将他送出衙门,两人在阶前停步。
看着许砚准备离开的背影,陈玄忽然想到昨天在牢中发生的事,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出了这样的事,换作是他,也断不会再回许家。
许砚没有回头,声音平淡:“不知道,先找个生计糊口。”
陈玄沉默了片刻,思索后开口道:“你要不要来衙门做事?”
许砚的实力离衙门的招录标准尚有距离。
可陈玄作为胥吏,手下掌管着几号人,有着自己的权利。
他招揽许砚,看重的,是对方身上的胆色。
一个半大小子,仅凭不知从何而来的线索便只身犯险,敢独自对上王虎那种穷凶极恶的亡命徒。
这份魄力,比那些只会混日子的差役强了不知多少。
何况许砚还年轻,可能身上那点本事不算出众,但如今就已有了这分胆识,往后未必不能走得更远。
许砚脚步一顿,回过身来,象是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
“我?”
陈玄点了点头,解释道:“这样一来,以后碰到类似的事情,你也不至于孤身犯险,至少有衙门在背后,也有人能帮你一把,不必拿命去赌。”
许砚听完,没有尤豫,点了一下头。
陈玄便将他带回了衙门,安排登记入册。
帮忙负责登记的衙役名叫周通,自然知道许砚昨天的事迹。
他起身拱了拱手,满是佩服。
“周通。”
“许小兄弟,以后就是同僚了。”
许砚回礼,“见过周大哥。”
登记完后,陈玄便带着许砚去领取日常穿戴的服饰。
一共两套,用来换洗。
许砚当即脱去身上的粗布麻衣,换上了其中一套。
人靠衣装,换了这身官皮之后,许砚整个人精神了不少,眉宇间也多了之前没有的英气。
只可惜因为原主长期吃不饱,这副身子偏瘦,衣服穿在身上有些不太合身。
陈玄看了一眼许砚身上略显空荡的官服,提议先把其中一套拿去裁缝铺改一改。
许砚点了点头。
一切安顿妥当之后,陈玄将他送出衙门口,没有急着让他上值。
等许砚先用那笔悬赏银安顿好住处,三日后再来当差。
许砚应了一声,转身走出衙门,穿过长街,径直拐进了一处巷弄里。
“领取。”
心念一动,一百两白银凭空出现,正好落在许砚手中的官服上。
他低头看着手中官服和银锭,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虽然坐了一天牢,但也因此成了官方的人。
从现在开始,算是真正有了一点背景。
只可惜王虎的悬赏等级不高,奖励算不上丰厚。
但对于如今的许砚来说,一百两白银已经是一笔巨款。
足够在青石镇置下一处象样的落脚地,安顿东方沧海、小七,还有自己。
收好白银许砚走出巷弄,打算先去找个安家的地方。
几经介绍,许砚跟着一名中年人来到一处院落前。
推门进去,院中虽杂草丛生,但三间屋子排列齐整,打扫一番便是个安稳住处。
院子的主人见他神色不错,连忙道:“官爷,这宅子可还中意?”
“若是觉得合适,眼下就能签契。”
“否则可就被别人抢先了,前两日也有人来看过,满意得很呢。”
十两银子。
许砚不知道这个房价合不合理,但手头有馀钱,自己又满意,便没有多砍。
两人签了契,原主人收了银子,神色明显松弛下来,把钥匙递给他,便匆匆告辞了。
待其离去之后,许砚推开主卧的门,第一眼就愣住了。
“???”
十两银子拿下这处宅子,地段好屋子也周正,许砚还以为是捡了漏,没想到是个凶宅!
视线之中,墙上用发黑的血迹画着符录,歪歪扭扭,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另外两间房,也是如此。
但许砚倒没有太慌,他打算今天就把东方沧海接过来住。
习武之人气血旺,阳气重,再凶的宅子,能比青石镇第一高手还硬?
许砚锁好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