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河面上结着厚厚的冰。
一群衣服上满是补丁的村民面色沉重站在河边,使劲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陆聆与母亲也站在人群中,二人嘴唇发紫,不时地搓手跺脚。
陆聆双眼向着周围的百姓看去,村民全都在微微发抖。
这天气实在太冷了!
他们这些普通百姓的衣服,不过是麻布中填塞着夏日杨絮与稻草如何扛得住这肆虐的寒风。
众人口中呼吸白雾化作团团愁云凝结在众人上空。
几个穿着大红棉衣,面色红润的中老年人在陆聆等人对面。
最中间的村长敲了一下手边的铜锣,大声道:“乡亲们!
一年一度的土地爷大祭五天后就要开始了!
按照规矩,大祭之时,需要猪牛羊三牲齐备!
今年轮到陆远家出牛一头,张铁家出猪一头,王合家出羊一头!
其馀各家各户莫要误了时辰,坏了村里的大事。”
陆聆闻言袖中的拳头顿时握紧,他爹名叫陆远,要出牛的是他家。
最后却只能松开拳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因为这土地神是真的,并非那种封建迷信!
这方世界有妖魔神鬼,上有天庭下有地府。
人间也有各家法脉流传。
妖魔不时祸乱人间,不过人间有儒家、道门两显宗维稳。
又有人间神灵护佑一方,这才勉强得了个安稳。
这黑水村便是青州,北路郡下庆安县的一个小村子,而整个青州都属于上清北极道门管辖范围之内。
这些是人尽皆知的东西。
阳有村长,阴有土地!
陆聆眉头紧锁,扭头看了看身边的母亲。
母亲不过三十五六的年纪却头发隐隐花白,身形佝偻。
母亲单薄的身体更是晃了几晃,陆聆连忙伸手扶住。
“娘...”
这一年来家中不知走了什么霉运。
先是陆聆发了病,浑浑噩噩了半个多月,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城里来了个小厮打扮的人要买他妹妹,拒绝不久陆聆的父亲陆远上山砍柴摔断了腿。
直到现在还卧床在家,下不了地。
这两件事情已经让他家欠了村民不少银钱。
眼下祭祀又轮到他们家出一头牛!
难呐!
陆聆发病是因为他刚满十八的时候,也就是一年前,渐渐开始觉醒宿慧,前世记忆涌现,最开始意识有些混沌。
直到半年前才完全接收了前世记忆。
忽然又是一声锣响,打断了陆聆的思绪。
“这是好事!”村长旁边的中年男子忽然敲了一下铜锣,大声喊道。
最中间那位七八十岁的老者,也使劲用自己手中的拐杖戳了戳地面,面色严肃:“正是土地爷这一年保佑咱们黑水村风调雨顺,咱们才能在这世道中活下来。
可土地爷的神力也有限,咱们不准备祭祀,明年又该怎么过!
所以大祭的时候谁要是拉后腿、摆脸子,别怪老朽家法伺候!”
众多村民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全都低头无言。
“好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该准备三牲的几户人家莫要眈误大事!”
村长绷着脸说完见无人敢反驳自己的威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转身带着几人就走。
陆聆瞥了一眼对面几人恰好撞见村长眼中的不屑,眼中怒火一闪而逝。
他看得出来村长眼中的意思,也明白在对方眼里自己等人不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贱民。
陆聆心中愤恨至极。
说的冠冕堂皇!
谁不知道,村里的土地是李家的先祖!
仗着先祖身份,鱼肉百姓,横行乡里。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村中祭祀,李家身为村里的大族,却从未出过祭品。
喝着百姓的血还要百姓感恩戴德。
何其无耻!
土地保境安民、兴旺六畜,这是他的职责。
更何况土地的存在依靠百姓,没有百姓哪有土地神的长生久视。
可这些无耻之徒却硬生生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该杀!
可杀!
当然若是以前的陆聆听到村长的话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确实是土地神保佑他们一村人。
可他带着前世的记忆自然知是非懂黑白。
可是最终陆聆也没有动作。
是的,他此时只是一介平头百姓,莫要说对上土地神这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