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娇娇,好娇娇
记忆中,他是她的大英雄,是天塌下来都能替她顶住的人,是生生世世不会离开她的人。

    宴承徽……

    救我……

    不对,放过我吧……

    “娇娇,抱紧我,我救你。”

    宴承徽一下下吻她的脸,吃她的泪珠、汗珠、珊瑚珠……

    她意识又清醒过来。

    这个要他死的人,正是她呼喊着来救她的人。

    她糊涂了,她无法思考了……

    宴承徽的唇碾在她耳后。

    岑令仪惊呼一声,迷蒙的眸子倏然睁大。

    她耳后,不能碰的。

    他知道,只有他知道。

    他要折磨死她,人前折磨,人后更是往死里折磨。

    她的泪水一串串往下掉,掉得哪里都是。

    “娇娇,娇娇,我的好娇娇……”

    宴承徽一声声唤她,将她从正殿抱至内殿。

    一路颠簸。

    好娇娇实在体力不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好累,真的好累,浑身都好似虚脱了一般。

    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置身一处幽静河谷,四下薄雾轻柔萦绕,溪水缓缓流淌,遍地生着色彩斑斓的野花。

    如梦似幻。

    “好美啊。”

    她在这一方天地,奔跑、旋转、自由自在。

    鹅卵那么大的巨石,源源不断从天而降,在她周遭缓缓圈出一方密闭的小小天地。

    她动不了了,周身萦绕着缱绻、压抑,说不清道不明,也挣不开。

    转眼间,巨石变得凶悍,狠狠落下来,带着砸碎一切的气势。

    周遭缭绕的薄雾、盛放的野花、潺潺流淌的溪水尽数被击碎……

    岑令仪猛然惊醒。

    她睁眼,便看到宴承徽清隽的脸染着薄红,就在她眼前。

    无比的近。

    “娇娇醒了。”

    宴承徽抵着她额头,呼吸打在她脸上。

    “禽兽,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岑令仪眼泪涌出来,羞恼之间,她用尽全力对他又抓又挠。

    她睡着了,又被他弄醒,他睡觉都不放过她!

    不是禽兽是什么?

    “再使些力气。”

    宴承徽不痛不痒。

    岑令仪气急,一口咬在他肩上,牙齿狠狠切进他肌肤里。

    她尝到了咸涩,是鲜血的滋味,他的血。

    她还是没有松口,死死咬着,宣泄心头的委屈。

    咬死他才好。

    “娇娇不也很喜欢?”

    宴承徽察觉肩上的刺痛,反而心情愉悦。

    咬吧,咬吧,吸干他的血,咬下他的皮肉,吞下他的骨头。

    这样她肚子里就有他的骨血了。

    他们就有了关联,不是吗?

    “谁喜欢!”

    岑令仪松口反驳他。

    宴承徽抬手沾了她的眼泪,将湿漉漉的手送到她眼前。

    “不喜欢,为什么哭成这样?”

    宴承徽哑着嗓子,更凶了些。

    “是不喜欢和你。”

    岑令仪咬唇,艰难地说出几个字。

    她恼了,又反抗不得,只能拿话儿刺他。

    这对宴承徽而言,无异于挑衅。

    “那就做到喜欢和我。”

    宴承徽咬牙切齿,不再多言。

    岑令仪再次醒来,已是日薄西山。

    内殿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无。

    岑令仪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周身的酸痛让她动作有些迟缓。

    尽管如此,她还是忍着不适,迅速穿上衣裳,打开内殿的门。

    宴承徽不在正殿,书案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恢复如常。

    她松了口气,走姿有些别扭地出了明德殿,一路走回偏殿。

    还好他不在,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姑姑。”

    偏殿,婢女见了她纷纷行礼。

    灵芝听到动静,牵着宴淮皎到门槛处:“姑娘,你回来了!”

    “娘!”

    宴淮皎急着往岑令仪跟前走。

    “嗯。”

    岑令仪点点头走上前。

    “娘,抱抱。”

    宴淮皎揪住她裙摆,仰起小脸儿,要她抱抱。

    “宝宝……”

    岑令仪扶着门框,低头看着小家伙的小脸。

    她也想抱抱儿子,但身上实在没有力气。

    宴承徽像疯狗一样,她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他抽走了,浑身如同被马车来回碾了好几遍似的,又酸又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