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艳光夺魄
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脸儿红透了,脖颈锁骨处的肌肤泛起成片的粉色。

    长长的睫毛轻颤,一颗硕大的泪珠无声地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却仍然咬着唇,继续手里的动作。

    “我说要碰你了吗?”

    将要触及她之时,宴承徽盯着她倔强的脸忽然出言,猛地甩开她的手。

    岑令仪心口一窒,被他厌恶的举动深深刺痛。

    宴承徽扭头淡漠地朝外说了一声:“是孤在这儿。”

    “是殿下?”花丛外的夏青和语气里满是惊讶:“殿下在花丛中做什么?”

    “等下。”

    宴承徽只回了她两个字,目光重新落到怀里的人身上。

    岑令仪双臂紧紧抱着自己,埋着脑袋不看他。

    她上身只余下一件抱腹,还湿透了,狼狈至极。

    反观他,眉目清冷矜贵,发髻襕衫端整肃然,身上落了几许嫩黄色的花瓣,却半分不减他的威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他的目光像细密的针,针针扎在她的颜面上,也扎在她心上,碾碎了她仅剩的尊严。

    “下去。”

    宴承徽轻轻启唇,膝盖微动。

    岑令仪毫无防备,身子失去平衡,向一侧倒去,摔在花丛中。

    她咬着唇瓣不敢出声,眼睁睁看着他站起身来,抖落身上的花瓣,随意采了一支棣棠花,越过花丛朝外走去。

    他阔步而行,挺拔的背影带着几分疏离,从容利落。

    好似适才所有的一切羞辱与轻慢都不曾发生过。

    “见过太子殿下。”

    岑令仪透过花丛,瞧见一众人朝他行礼。

    宴承徽微微颔首。

    “殿下,好端端的您钻进花丛中去做什么?”

    夏青和上前,抬手替他摘去肩上的一点碎花,举止温柔又得体。

    “给你摘花。”

    宴承徽淡淡回了一句。

    “呀。”夏青和瞧着那枝花儿一脸惊喜,羞赧地低下头:“多谢殿下。”

    宴承徽抬手,将那枝花儿簪进她的发髻中。

    “好看,好看,太子妃娘娘真好看!”

    孩童们围着他们拍手叫好。

    “两位殿下真是琴瑟和谐……”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般情意旁人比不得……”

    “要不然能这么快就有小殿下吗?这日子满打满算的,是一成亲就怀上了吧……”

    周围夫人、小姐们目光落在夏青和身上,皆是一脸艳羡。

    岑令仪躲在花丛中,泪水模糊了眼前的场景。

    小时候,他曾为了给她摘到最漂亮的海棠,爬到树顶上,刮破了脸也顾不上,只问她花好不好看。

    后来,他挑了那枝海棠里最漂亮的两朵,替她簪在鬓边。

    他也曾因为她一句话,在天寒地冻的夜晚去御花园为她偷采梅花……

    那时候他正眼都不会瞧夏青和。

    如今,他已经是夏青和的夫君,为她采花、簪花,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大概也是极尽体贴吧。

    “走吧。”

    宴承徽当先往马球场内而行。

    “好,我去看看淮皎。”

    夏青和含笑说要去看儿子,手抚着发髻上的花枝,回头深深望了一眼花丛方向。

    如果,殿下真对她这样好就好了,可惜,进东宫这么久,殿下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过一下。

    这枝花,还是沾花丛中那人的光呢。

    岑令仪到底有什么好呢?她都已经嫁人、生孩子了,甚至还曾想要殿下的命,殿下却到现在还在为她守贞。

    “你身子弱,孩子的事不必多管,交给奶娘们便可。”

    宴承徽淡声回她。

    夏青和笑着应了。

    岑令仪看着他们远去,迅速换上干净衣裳。

    她捡起一旁散落的脏衣。

    “咚——”

    一声轻响。

    一枚四四方方的印章掉落在地,是宴承徽的太子金印!

    印章金灿灿的,上头蹲着一只白泽,下面缀着石青色流苏,看着庄重威严,如现在的他一般沉静自持。

    沉甸甸的金印握在手中,她的心剧烈地跳了一下。

    她进东宫做奶娘,是为了刺探东宫的情报。

    她的夫君陆怀宥……不对,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夫君了,为了进东宫,他已经将她贬为婢女。

    但他是有苦衷的,她不怪他。

    这枚金印若拿去给陆怀宥用一下,应当能起许多作用。

    她盯着手中的金印,抱着换下来的衣裳坐在花丛中,一时忍不住落下泪来。

    已经舍弃过宴承徽一次,她不想再对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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