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的电流激上来,总能把空气都灼伤。
时间被拉扯长,那夜,舒桐眼溜溜圆直勾盯着手机,屏幕也就那么亮了一晚上。
一直到第二天,等舒桐不知不觉从梦中惊醒,天色大亮,日光炙热,透窗而洒,屋顶的吸顶灯白的刺目。
猛地窜起身舒桐想也不想捞手机,手机早关机黑屏一片,一通手忙脚乱给手机充电开屏,时间显示整好上午八点,微信里男人的消息跟即叩入。
韩澍:“别着急起床,多睡会儿。”
是凌晨四点十分发出的,语气确信,不容置喙,像能未卜先知她今天绝对起不来。
舒桐懊丧的抓头,馁的直想撞墙。
怎么回事,平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大半天也睡不着、一觉从来到不了天亮。关键时刻,约会的大日子她竟然就这么昏过去,死猪一样叫不醒。
好气啊!
消化着情绪,舒桐丧丧扣字,“我醒了,呜呜。”
后面再追问,“你呢,回来没有?”
现在八点,很大的概率他在补觉,或者在忙。心里做好了没人回复的准备,可没有一分钟,手机就被敲响。
韩澍:“刚醒?”
她不需要回答,因为男人接着发来第二条。
韩澍:“再睡会儿,你昨天三点才睡,到这会儿也就五个小时,时间还不够。”
平平的语气,若无其事,却压得舒桐心尖一颤,蜜感肆虐。
他难道看她睡觉,看了一晚上?
完全不需要疑问,他连她手机关机时间都记得清楚,这会儿男人已经神速抵京,对她迁就报备行程般。
韩澍:“我在公司,准备开会。”
只这么一句,舒桐就能瞬间想象男人身着西装的模样。疏阔如帆的背脊,高木般身姿,雪川一样凛冽刻骨的眉眼一旦沉淀下来,倨傲又疏离,将“精英”这个词展现的淋漓尽致—
更欲的不像话,像夏夜呼啸席卷而至的风,抓不到触不着,却把世界都缭乱。
隔空被点沸,舒桐心里被宠坏的小野兽再压不住,叛逆又嚣张,一味的呛声。
舒桐:“不是说了,可开可不开?”
打完又觉不够猛料,料定男人这会儿绝无可能赶得过来,舒桐坏心思一个劲,添油加火,捏着嗓—
“两天期限都过去了,人家好无聊啊,好想现在就见你。”
音线矫揉造作缠满了肆意蛮横,像乖巧的灰姑娘变成了跋扈的公主,只仗着王子在宠爱。
“咻”一下,羞耻的发过去,舒桐兴奋又忐忑,紧咬唇,想看看男人什么反应。
大概几分钟,又或许,连十秒都不到,聊天框里,一行小字,骤然跃上。
说是一行,实际简略的只有两个字。但侵过来的目的性极强,穿越时空,神力一般——
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