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并不严重,两辆轿车追尾些微剐蹭,韩澍也只引发了点轻微脑震荡。
但荀书会没办法庆幸。因为事故现场,韩澍主驾驶位置少见的翻出有一张女孩照片,朦胧的清晰度像路人抓拍。可,例比蝴蝶效应,这一张巴掌大小的照片落在荀书会眼里,意义非凡。
“伯母,伯母?”
餐桌对面,令娜以绢拭手,柔声冲人呼唤。
荀书会眼睛一眨,目光立刻恢复清明,“怎么?这么快就吃好了,饭菜不合口味?”
令娜抿唇,仪态款款,一颦一笑尽是大户千金从小积蕴的细腻,“不是,饭菜很美味,是我,明天还有演出不敢吃太多。”
令家虽然世代经营地产,令氏万嘉更是国内地产首屈一指的龙头。但最为令家独女,从小在蜜罐里泡大的令娜从不曾涉足生意场上的事。天赋异禀的她凭借一把小提琴拉遍全球,俨然一位路人明星了。
“唉,你这孩子,太好强,好强的让人心疼。”
荀书会跟着放筷,带人落座到沙发,荀书会摩挲着令娜纤纤玉手上磨出的薄薄一层细茧,有意一问,“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是,女儿也大了,总不好终日不着家。”
这话回答的艺术,惹得荀书会会心一笑。
令娜也跟着笑,目光环顾,“伯母,伯父呢?身体还好吗?”
“他啊,好的不得了,手术成功后万事不管天南海北的转,早忘了还有我这个老婆子。”
“伯母,伯父开心,身体健康最重要。再说女儿也回来了可以天天陪您了,伯母别嫌女儿烦就好。”
荀书会乐,“怎么会烦,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令娜莞尔,接着语声一点羞涩,左看右望,问,“伯母,澍哥哥呢?他,最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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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悦语庭,一所别墅前。
“.......是,夫人放心,夫人再见。”
总结完工作,张蹇放下手机刚一抬头。半开车窗外,一道颀长鹤立的俊影,孤身独立,近在眼前,如玉山之巅伟。
心一惊,张蹇忙开车门跳下车,“少董事。”
“完事了?”
韩澍问,压低的鸭舌帽遮住了男人特秀的眉眼,隐在暗夜,像笑没笑。
十分莫测,不敢叫人过分亲近。
张蹇握拳颔首,“是,少董事。”
不是张蹇木讷不知变通,他“真身”已经暴露,是走是留,全等少董事一句话。
可韩澍似乎只是溜了个弯回来,问完,韩澍手虚虚插兜,足尖一转,不紧不慢离开的方向与别墅大门背道而驰。
“少董事,您去哪里?改到明天早上九点的那场人物专访......”
“取消。”
撂下两字,韩澍打开车门长腿跨进,车窗将男人神色彻底遮掩只余他低而清冽的声音,透窗砸下,“我出差两天,正好放你两天假,休息休息。”
说完发动车身,男人吩咐的话持续不紧不慢。
“还有,最近业务增多,人手明显不足。”
停一晌,韩澍强调,声腔平仄起伏,“我呢,需要一名女助理,最好大学生,没经验那种。八月之前,我要她光明正大出现在公司。”
话不用刻意敲打,韩澍自有一股引人折服的魄力,大概这就是天生领导范,摄人于无形。
张蹇忙点头应是,目送人离开。
在职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张蹇怎么会不懂这里边的门道。
可是,以EBALE当今影响力,多少时尚媒界虎视眈眈关注的焦点,无数海龟博硕、业界精英挤破了头颅都不得进。如今竟要容纳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扶摇直上成为董事长私助。
还必须得光明正大、水到渠成。
有一瞬间张蹇在犹豫,他是不是这会儿就可以自爆出局,告老还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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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灰蒙的积云终于承不住压力落下几丝绵雨,暗夜被蒸得蔚然,人影物景皆被笼成了画一帧一帧晃过去。
考试季,南佳大不再设有门禁,漫无目的的游走,舒桐脑海里放电影般一遍遍回味。
她知道,自己离开后韩澍并没有走,两盏车前灯始终未关,在夜色下温柔注视着她。
心很躁,像有什么东西将要无法控制,破土而出,为了抑制这股破土而出的冲动舒桐自虐般的疾走,强迫她不回头。
直至——再完全眺不到那片裹映她的亮光。
感受着落在身上沁凉的雨丝,舒桐敲手机打字:“你到家了吗?”
这会儿天色不好雨有变大的趋势,路况估计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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