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晏从口袋里摸出那盒药烟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他侧过身,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本书翻了两页——封面是烫金的旧纹路,里面的字迹模糊,看不太清。
他合上书,偏过头看向程宥,开口的时候
“白天那些仆从不会出来,但城堡里的结构应该和晚上一样。塔楼的位置在建筑平面图上是偏北的,离主厅远,如果当年有什么线索被藏起来了,大概率在那种地方。
程宥点了点头,终于从那种僵硬的坐姿里松开了一些,手从膝盖上拿下来搭在床沿边上。
他侧头看了杨晏一眼,杨晏正低头看着那本书的封面,绿眸在烛火里半阖著,黑发从肩侧垂下来搭在胸前,在暖黄色的光里泛著柔软的深色光泽。
程宥看了一瞬就移开了目光,视线落回自己搭在床沿的手上,耳根越来越红。
两人转头看去,大批尸骸正从四面八方朝他们聚拢,脚步踉跄但速度不慢,枯瘦的手指在月光下张开又合拢,像是被什么气味引过来的一样。
它们的数量在不断增加,从灌木丛后面、玫瑰枝下方、花园小径的拐角处,一层层地涌过来,越来越多,越来越近,把两人围在了城堡外墙和花丛之间的窄小空地里。
程宥把刀横在身前,另一只手臂拦在杨晏前面,杨晏没有犹豫,鞭子一甩挂住了窗户的边缘,然后朝程宥伸手。
程宥抓住他的手,冥花鞭迅速收缩带着两人翻了进去。
落地之后程宥立刻转身站在窗边,刀尖朝下,视线锁定窗外的动静。
那些尸骸涌到城堡外墙几米远的距离时,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壁,纷纷停住了。
最前面几具撞上去被弹了回来,跌倒了又爬起来重新往前挤,但依然在那条无形的边界上停住了,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它们靠近城堡本体。
它们越聚越多,挤在外墙外围,手臂伸出来往前够。
有几具被后面的挤得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下,被人群踩过去,然后又爬起来重新加入拥挤的行列。
唯独外面那具被断了手的无头女尸从草地上坐了起来,伸手摸到自己断掉的那只手臂把它接了回去,又摸到自己掉落在一旁的头,端端正正地安到脖子上,转了一圈确认正了,然后撑着地面站起来。
她仰头看了窗户一眼——头安得有点歪,下巴比平时高出一些,嘴角那个笑容在月光里显得格外醒目。
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花园深处的阴影里,消失在玫瑰丛的暗色中。
杨晏站在窗边,看着下面那片拥挤的尸群。
程宥站在他旁边,刀已经收回了鞘里,但手还搭在刀柄上。
过了好一会儿,杨晏
杨晏偏头
程宥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在窗台边缘那只残留的蜡痕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房间深处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门缝底下没有透出光,像是门那边也什么都没有,又像是门那边什么都可能会在下一刻打开。
程宥缓步走到门前,慢慢的把门拧开向外看。
门外的走廊里站满了人。
男仆女仆排成两列,齐刷刷地堵在门口,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进来又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楼梯口传来咚咚的声响,不紧不慢的,踩在木台阶上,一级一级地往上走。
两人同时向外看去,那个断了头的女仆从楼梯拐角处转了出来,依旧保持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摆动。
但她经过的地方,那些原本僵硬站着的男仆女仆像是被什么压了一下,纷纷往两侧退开,肩膀缩著,骨骼碰撞发出咔吧咔吧的细响,像一堆干柴被人从中间拨开了一条缝。
她从人群中间走过来,裙角扫过地面,走到门口停住了。
她就那样站在门口,和杨晏程宥面对面地看了两秒,然后背过身去,像一道被摆在门口的门栓,安安静静地站着不动了。
两人转头看去,大批尸骸正从四面八方朝他们聚拢,脚步踉跄但速度不慢,枯瘦的手指在月光下张开又合拢,像是被什么气味引过来的一样。
它们的数量在不断增加,从灌木丛后面、玫瑰枝下方、花园小径的拐角处,一层层地涌过来,越来越多,越来越近,把两人围在了城堡外墙和花丛之间的窄小空地里。
程宥把刀横在身前,另一只手臂拦在杨晏前面,杨晏没有犹豫,鞭子一甩挂住了窗户的边缘,然后朝程宥伸手。
程宥抓住他的手,冥花鞭迅速收缩带着两人翻了进去。
落地之后程宥立刻转身站在窗边,刀尖朝下,视线锁定窗外的动静。
那些尸骸涌到城堡外墙几米远的距离时,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壁,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