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徽记在屏幕左上角亮了一下,然后展开成一封格式干净的短函。
措辞比下午那批人堵巷子的
杨晏看完之后把屏幕推远了一些,靠在椅背
杨晏正想再说什么,余光瞥见走廊那边的灯亮了。
程宥走到杨晏旁边站住,看了一眼桌面上亮着的面板屏幕,屏幕上映着南疆徽记的轮廓,又看了一眼杨晏,心情不是很美妙的皱了皱眉。
杨晏看了他一眼。
程宥站在书桌旁边,黑色的眼睛落在杨晏脸上,嘴唇抿著,下颌微微收紧,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杨晏仰头看他。
程宥站在书桌旁,黑色眼睛落在他脸上,嘴唇抿著,下颌微收,像有话堵在喉咙口又咽了回去。
杨晏看了他两秒后,单手撑住下巴,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落在程宥眉心,指腹顺着那道拢起的纹路缓缓抹过去,像把一张揉皱的纸展平。
他的指尖偏凉,贴著皮肤滑过去的时候带着一点干净的凉意,像一片薄薄的冰片从眉骨上轻轻掠过。
程宥的呼吸顿了一瞬,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目光从杨晏的脸上垂到桌面上,然后又抬起来,眼角那一片薄薄的皮肤慢慢泛上了一层很浅很浅的粉色——从耳尖开始,像一滴墨落在宣纸上,顺着边缘缓缓洇开,染透了半只耳朵的轮廓。
杨晏没注意到。
他收回手,声音不高不低,尾音拖得
“我去睡觉。
他自顾自的说著,又忽然莞尔一笑:“小唠叨鬼。”
他收回手,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了两步,走到门口。明天早上我去南疆。
说完之后他就进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从门缝里漏出来的光很快就收窄成一道细线然后消失了。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通灵树果子房子里透进来的那些远处微光,在窗帘边缘印出模糊的轮廓。
桌面上那颗橙色的玻璃珠还停在亮斑边缘,靠着杯垫底座,表面光滑,倒映着吊灯暖黄的光线,像一颗凝固的琥珀。
程宥站在原地,还没动。
他的手指还垂在身侧,刚刚被杨晏抚过眉心的那片皮肤残留着一小片薄薄的温度,像是被指尖按过的位置还在发著烫,沿着眉骨边缘向两边扩散开来。
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额头那处,指尖停了两秒,又垂下来,耳尖的颜色还没完全退,红得很浅。
目光从书桌移到走廊尽头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打开面板开始编辑邮件。
玻璃珠在桌面边缘轻轻滚动了一下,撞上杯垫底座,发了一声细小的脆响,然后停住了。
第二天早上,杨晏到得比约定早了五分钟。
这个蛊王倒是有点意思,见面的地点既没有选在副本的大厅,也没有选在南疆的驻地反而是在一座小茶楼。
茶楼在废城区靠内环的位置,门面不大,招牌是木质的,字迹被风蚀得有些模糊了。
他推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作响。
三楼走廊尽头那扇门上悬著一块小木牌,刻着一枝横斜的梅花。
杨晏抬手敲了两下,门从里面被拉开。
开门的不是服务生,是一个青年。
他今天没穿那身绣金蛇的黑西装,换了件深灰色的外套,领口松著两颗扣子,露出颈侧一小截锁骨。
肩头那只灰白色小蜘蛛还伏在老位置,一动不动。
那条暗红色的小蛇缠在他手腕上,尾巴绕了两圈,脑袋搭在袖口边缘,安安静静地吐著信子。
他看见杨晏,上下扫了一眼——目光从黑发滑到肩线,在腰侧停了半拍又抬起来—
。他的声音比想象中清亮一。我喜欢守时的人。
杨晏跨进门,扫了一圈包间。
茶台在房间正中,靠窗摆着一壶已经沏好的茶,杯盏两副。
他在靠门那边的位置坐下,程宥跟进来,在他侧后方站定,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
青年在他对面坐下,伸手提起茶壶先给杨晏倒了一杯。
茶汤清澈,水汽在午后的日光里飘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他自己那杯没马上喝,先放在手心暖了一下,指尖搭著杯壁转了半圈。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青,南疆十二蛊王之一。”
。该罚的罚了,该撤的撤了。人已经丢去鬼新娘那边探路了,回不回得来另说。
杨晏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茶香不浓不淡。
他放下杯子的时候抬了一下眼,绿眸从杯沿上方看过去,隔着一